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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干什么?”安又寧蹙著眉又問。
圍著蘇景遷為首的那個何家孩子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他嬉笑著插科打諢:
“安家小妹妹,我們在鬧著玩呢?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嗎?”
安又寧對此不置可否,平靜道:“我有事情要找他。”
她指了指身后的蘇景遷。
因為背對著蘇景遷,安又寧并沒有看見他暗中朝那群紈绔擺了擺手的小動作。
何家長子的視線在安又寧與蘇景遷身上打轉(zhuǎn),似乎在猜測兩人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隨后他笑了笑:
“既然這樣我們幾個就不打擾你們談事情了。”
不知是不是被她的身份所震懾,聊了沒兩句那群紈绔便灰溜溜離開了。
而在他們臨走前竟然以不認(rèn)識回主宴會的路為理由還把一旁的蘇恬給帶走了。
整個空間只剩下安又寧與蘇景遷兩個人。
他開口,經(jīng)過了變聲期的聲音比安又寧想象的還要低沉:“請問有什么事情嗎?”
安又寧剛剛只不過是情急隨口編了一個理由,現(xiàn)在被蘇景遷猛然問到,她一時竟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要出國了嗎?”猛然間她想到了剛剛聽到的談話,安又寧靈機一動,“我之后也想出國,想找你請教一下現(xiàn)在開始要做什么準(zhǔn)備。”
蘇景遷聞言眉頭一挑,想要出國的話,對于安又寧這種家中獨子來說簡直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
對于國外的名校,只要家里出錢夠多,想上哪里都可以隨便挑,根本就不用做什么準(zhǔn)備。
但他卻沒有點明,而是問道:“你今年多大?”
“十二歲。”莫名被問起年齡的安又寧忽然有些緊張。
“那現(xiàn)在準(zhǔn)備可能還有些早。”蘇景遷委婉道。
“早做好準(zhǔn)備早踏實。”安又寧一本正經(jīng)回道,兩只手在身側(cè)卻早已凝成了麻花。
蘇景遷不置可否,溫聲道:“我之前準(zhǔn)備出國時還有一些資料,回頭有時間就給你。”
“那要不……擇日不如撞日?”安又寧眨了眨眼,眼睛亮晶晶地看他,“我跟你上樓去拿?”
于是在第二次見面的時候,安又寧成功登堂入室,進入了蘇景遷的少年“閨房”。
他的房間裝扮和他本人氣質(zhì)很像,以黑白灰三色為主體,設(shè)計簡潔而大氣。
安又寧一進房間便早忘記了此行來的目的,被他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臅芩?
“《百年孤獨》?”
安又寧的目光停留在了他書桌上正攤開的一本厚厚的書籍上,光看名字就撲面而來一種厚重與復(fù)雜感。
“這個好看嗎?”安又寧好奇問。
蘇景遷將出國資料三下五除二就找了出來,交到了安又寧的手中,笑了笑沒有回答。
而是頓了頓,忽然沒頭沒尾道:“我是私生子。”
他的語氣又輕又淡仿佛在說什么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安又寧卻為此怔住了。
蘇景遷的眼神很清澈又仿佛能一眼看穿旁人的所思所想,他直直看進安又寧美麗的眼眸,笑了笑:
“所以我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蘇景遷認(rèn)為他說得已經(jīng)足夠直白了,他是私生子,所以接近他,她并不能獲得什么好處。
更何況作為安家顧家兩家碰在手心里的繼承人,也根本就不需要從他這里獲得什么好處。
安又寧歲數(shù)還很小,但是他想她聽得懂。
如果她保有什么逗弄打趣的目的接近,他想她自此也會歇了想法。
他本以為她會走,卻沒有想到她只是緊緊抱住了他遞過來的資料認(rèn)真中又帶了點委屈道:
“我承認(rèn),說想出國只是一個借口,是一個接近你的接口,但是我并沒什么壞心思。”
“接近你就一定要撈點好處,我只是想接近不行嗎?”
安又寧一下就聽出他溫和語氣中的警告,仿佛他是在對自己的接近有點不耐煩,不知道為什么一股濃烈的委屈和不知所措襲上心頭,就好像潛意識里她早已認(rèn)定他不該對自己是這種態(tài)度一樣。
“再者說。”安又寧說到最后帶著點不忿的嘟噥,“你的身份并不能決定你到底是怎么樣一個人呀,在我看來,你就很有價值嘛……”
她吸了吸鼻子,直視他:“你要是不喜歡我就直說,我以后不來找你就是了,何必繞這么大的彎子。”
安又寧的情緒變化之大是蘇景遷沒有預(yù)料到的。
面對鼻尖紅紅可憐巴巴望著自己的小姑娘,蘇景遷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不喜歡”三個字的。
自那次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安又寧的錯覺,也許是怕她再哭鼻子,蘇景遷對于她的態(tài)度似乎有所軟化。
因此之后再隨著媽媽來蘇宅之時,安又寧又多了件事情,就是找他。
一次兩次之后。
連蘇恬都知道了她對蘇景遷的態(tài)度似乎格外不一樣,甚至蘇恬為此都有一絲吃醋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