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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說,如果祝欽沒有對她下手,那么就算是蘇書淵出軌安子馨。
出于對祝欽這個從小到大一直關懷看顧她的人的考慮,安又寧也不會下定決心和蘇景遷在一起,或者在一起的沒有這么順利,這么理直氣壯。
可是世間沒有如果。
緣分就是這么剛巧讓她與他相遇。
無視著祝欽憤怒的目光,安又寧已經走到了門口,就在剛要出門之時,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淡淡回頭道:
“蘇書淵知道了你入獄的消息。”
聽到兒子的名字,祝欽仿佛被按下暫停鍵一般,沒了動作,原本開口想咒罵的話也咽了回去。
“他說他之后會來探望你的,也會努力幫你減刑的。”
只不過有蘇家安家和顧家在一旁一直盯著,他能不能成事一切還是一個未知數。
也許是實在接受不了目前發生的一切其實都是母親在背后動的手腳。
蘇書淵這輩子頭一次沒有遵循母親的意愿,不顧她的阻攔最后選擇了帶發出家。
祝欽入獄的消息傳來之時,他正在誦經上早課。
聞訊他怔愣了很久,但最終只是雙手合十說了聲“阿彌陀佛”。
他沒有采取什么過激的措施,沒有再想著如何報復,而是平靜地把寺中的事情處理完,又出發回了明城。
回來之后除了積極為祝欽的事情奔走之外,便是向安又寧說了聲抱歉。
他已經清醒地知道現在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母親咎由自取,而安又寧充其量只是一個受害者。
祝欽的人生不算是嚴格意義上的眾叛親離,但是汲汲鉆營了半輩子,等到最后才發現自己身邊其實并無一人,也算是另一種的不圓滿了。
丈夫不是丈夫,家不是家,連被她視為希望寄托的兒子也出了家。
但是還好,她也并不算是孤身一人,至少書淵還在顧念著他的母親。
安又寧說完,轉身便離開了,只留下身后的祝欽安靜許久后痛哭流涕。
探視間的門關閉,徹底隔絕了祝欽的哭聲。
仿佛一扇分隔著過去與未來的大門徹底將過去關在了門后。
安又寧小跑著奔向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門口的蘇景遷,被他溫柔而珍視地穩穩接住,安又寧溫柔垂眸看向小腹。
她也有了幸福的、更值得期待的未來。
***
安又寧是立秋那天生產的。
安又寧發動的時候,蘇景遷還在公司開會。
只見開會途中,安特助無視了蘇景遷一向不允許打斷開會的吩咐,急匆匆跑進來:
“俞蓉打電話過來說夫人估計要生了!”
一眾高管就看一向成熟穩重、臨泰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蘇總面色一變,而后立刻中斷會議,留下一幫下屬面面相覷,再次為家庭在蘇總心中的至高定位有了新的衡量。
孩子很乖,整個孕期都沒有讓安又寧有什么特別不舒服的感覺,除了身子重了一些之外,和平時幾乎沒什么兩樣。
連生產的過程,也許是得益于孕期蘇景遷每天都要拉著安又寧散三個小時的步,也許是得益于他們兩個小夫妻作為新手父母早早為此做了很多很多的功課。
因此整個生產過程異常順利,簡直就不像是頭胎。
等蘇景遷隨著安又寧進入產房沒有緊張多久之后,便順利從媽媽肚子里穩穩降臨到了世間,沒有給安又寧帶來大多的痛苦與折磨,也沒有給蘇景遷帶來太長的忐忑。
“孩子很健康,母子均安。”
護士將孩子身上的血跡擦拭了一下,把孩子抱到了陪產的蘇景遷與安又寧身邊。
安又寧因為力竭,只看了眼孩子便昏睡過去。
蘇景遷忙著照看安又寧的情況,只抽空看了一眼。
是個皺巴著小紅臉,小小一團縮在襁褓中的男孩子。
看起來極不像他也不像她,有點丑,像個小老頭。
但是就這樣看著他,心里漸漸柔軟成了一片。
孩子在他的示意下已經被抱到外面等候著的蘇安兩家長輩面前。
蘇景遷與安又寧在生產中從未分開的手緊了又緊,他溫柔地將因為汗水而貼在安又寧額頭上的細發撫開,俯身在她的額間留下了滿是疼惜的一吻。
這個脆弱的丑丑的小家伙,是他們兩人生命的結晶與延續,是她送給他的最珍貴的寶藏。
等安又寧再次睜開眼,身上早已一片清爽,身旁是寸步不離的蘇景遷。
她看向他目光是不變的溫柔:“景遷……”
蘇景遷摸了摸她的臉頰,在發頂留下一個親吻:
“怎么樣,還疼嗎?”
即便安又寧的生產過程是旁人都羨慕不來的順利,但是在一旁陪產的蘇景遷還是見證了她所經歷的痛苦。
“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