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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標項目,貼錢都要拿的,圖長遠效益。
因為競爭大,硬件軟件人情都要走,所以最后談到飯桌上,很晚才散。
出來看眼時間,他在車上撥個電話給沈含晶。
“喂?”那邊是下午,電話被接起前,還聽到一點吸塵器收梢,以及不近不遠的狗叫聲。
“吃飯沒?”
“這幾點,都該吃晚飯了。”
“那邊天氣怎么樣?”
“陰晴不定,上午有雨,這時候出太陽了,但可能夜里還要下。”沈含晶聽出那邊有點遲鈍:“你喝酒了?”
“嗯。”徐知凜手指搭在鼻梁,呼吸悠長。
“喝很多嗎?你傷才好多久。”
“沒事,我喝很少。”徐知凜清了清嗓子:“安叔今天怎么樣?”
“好多了,還帶狗出去遛,應該快回來了吧。”
車輛駛得平穩,后半夜的道路,屬于晚歸的人。
電話打很久,直到下車回家,徐知凜都沒掛。
站上陽臺,遠處江景如帶。
他目光拐到外面:“這里好晚了。”
“你還沒回家?”沈含晶問。
“剛回。”徐知凜沒在外面站太久,稍微醒醒酒就走去浴室,鏡子前面看一圈:“沐浴露沒了。”
他忽然說這個,那邊沈含晶停頓幾秒:“你想說什么?”
“你想聽什么?”徐知凜嗓音里帶著笑意。
想聽什么?沈含晶抱著電腦,人往椅背一靠,腿架到茶幾,輕輕地哼:“那就干搓。”
“不好吧,搓破皮不舒服,我兌點水再用一回……這個是你買的,我找不到地方,只能辛苦你再買一瓶?”
“自己去買啊,六神的,到處都有。”
電話講完,沈含晶嘴角拱起弧度,直白的笑弧。
前門風鈴響兩聲,沈習安進來了。
他先是坐在門口的凳子,仔仔細細把身上的灰撣干凈,再換鞋走進來:“剛剛聽到你講電話,是徐凜嗎?”
沈含晶點點頭:“是他。”
“他這么晚還沒睡?”
“嗯,他剛應酬回去。”
簡單聊兩句,沈含晶去做晚飯。
自己發的豆芽,山藥排骨,一道冬瓜湯,全是家常菜。
父女兩個坐在餐桌上,沈習安接過女兒遞來的湯碗:“差不多,你也該回去了。”
“爸你還沒好。”沈含晶擔心。
沈習安搖搖頭,他現在能吃能睡,運動也沒什么問題,基本恢復到手術前狀態:“我已經沒事了,你別擔心。”
沈含晶坐下來,湯很清淡,冬瓜片得薄薄的,頂面帶點油花,上面撒了香菜,光聞味道就覺得鮮。
她想好久:“那爸,你要跟我一起回嗎?”
這個沈習安已經想過的:“我在這里已經習慣,回國肯定不如這里自在……”說完笑笑:“去吧,你還有工作,自己辛苦做出來的事業,不要放太久了。”
提到工作,沈含晶咬著湯匙,看眼養父。
現在好端端坐在這里的人,前段時間還躺在病床上,靠儀器吊著一條命。
她一直以為自己足夠冷靜,但那時候人在醫院,根本控制不住胡思亂想。
看他躺在病床上,聽醫生說他有多嚴重時,她心忙意亂,腦袋一團亂麻,覺得自己好像又遭了報應。
她太怕了。
怕他真的半身不遂,還要隨時防止再一次的腦出血,更怕他跟生母一樣就這么躺過去,那她在世上唯一的寄托也沒有了。
所以什么工作什么事業,她幾乎全拋到腦后,根本沒有心思去管。
但好在,他終于挺了過來。
心里幾多慶幸,沈含晶到現在都還在那個情緒里。
她低頭喝兩口湯,思索了下:“那,我再陪您一段時間吧。”
沈習安不是愛嘮叨的人,聞言點點頭:“好。”
那天后沒多久,沈含晶陪著做完最后一次放療,等確定沈習安活動自如,她才訂下機票。
回國當天,沈習安送她到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