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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把事情鬧大,他不由錯愕:“我們跟蔡家好多年交情了,當年我父母出事他們也幫過忙的,這樣……不太好。”
“所以不愿意是嗎?”她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只問這一句。
旁邊的萬龍雪道開了夜場,燈光打到其它建筑,也印到這一片。
他突然感覺有點喘不過氣,試圖跟她講道理:“這回的事我知道你不高興,但我們可以把話說清楚,你也要給我解釋的機會,而不是……”說到這里,他閉眼停頓了下:“我不是你的寵物,高興了逗兩下,不高興就直接冷暴力。”
“徐知凜,不愿意就不愿意,不要扯這么多話,我不想聽。”她往后退一步,轉身就要走。
他連忙拉住她:“為什么這么武斷,不能商量一下嗎?”情緒涌動,他咬了咬牙:“還有你剛才的話,那不是愛,我只感覺到充滿了控制欲。”
她回頭看他,哂笑著說:“你不要跟我講這個,我只問你聽還是不聽。還有,別跟我談愛這個字,況且誰規定不能是這樣?我偏要這樣。”
她表明意思,要無條件的順從,而他也意識到了,在她那里,對于感情的規則都自洽得可怕,絕對得可怕。
“那你跟方治成呢?”他問起那個美術生。
她想也不想:“我們是朋友而已,怎么了?”
“朋友關系可以讓他和你離那么近?可以讓他……摸你的頭發?”
“你都能跟人相親了,他摸我頭發有什么問題?”她一直對情緒管理得很好,哪怕是這種時候,人還是笑著的。
印象中聊到這里,他們之間迎來一段長長的沉默。
不記得是過了多久,他解釋說:“當時我并不知情,而且我已經跟我爺爺說過了,我不會接受他的安排,更不會出國留學。”
“徐知凜,隨便你說什么,”她很堅決:“我只問你聽不聽我的話,如果你做不到,我們就分開。”
他想起之前的承諾:“別的我都可以接受,但基本的自由我應該要有。”實在忍不住,又認真問她:“你是真的喜歡我嗎,還是……只想控制我?”
“你聽我的話,我就喜歡你。”她回答得很干脆。
可應該沒有哪對情侶會像他們這樣,頻繁出現聽話這樣的字眼,很明顯,這不是正常的戀愛關系。
“真的不能商量一下嗎?”他再次請求。
她沒說話,但眼神已經代替回答。
而他也忽然意識到,在她那里,他可能什么也不是。
巨大的失落感下,他收回手:“你不懂感情,你只愛你自己。”
“你很懂嗎?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她嗤笑著,最后留給他的一句話是:“徐知凜,你可以滾了。”
經年累月,每次想到這一段,情緒都會復雜得難以形容。
但后來知道了,她就是這樣的人,不在乎一切,不止是他,也包括她自己。
不然,也不會有后面那件事。
……
……
手機震響,回憶戛然。
徐知凜接起電話:“怎么了?”
對面是孫慈,他聲音很低:“莊氏好像在回籠資金,原來打算要做的藥研都在收停。”
“我已經知道了。”徐知凜邊說話,邊把剛上的菜移到沈含晶面前。
沈含晶夾了一筷子,邊吃邊看著他,直勾勾的。
電話沒講太久,幾分鐘就掛斷。
看徐知凜開始吃飯,沈含晶踩他的鞋:“我剛問你的事還沒說。”
“沒什么說的,我記錯了,總不能編一個來騙你?”徐知凜給她加了道茶:“別吃太辣,到新地方,小心水土不服。”
搪塞么這不是,沈含晶有點不高興。
她脫下鞋,腳尖從他小腿一路往上,很快找到跟座椅齊平的部位,只是才踩兩下就被一把按住:“公眾場合,別鬧。”
沈含晶笑出聲,看他一臉淡定,但明明有立起來的走勢,于是抽出腳,改用掌心踩球,直到他并住膝蓋,把她牢牢控制住。
一餐飯,吃得稍微有點艱難了。
隔天兩人回到申市,各忙各的工作。
大多數時間,沈含晶都鋪在業績上。
這天倉庫送貨,一看有曹莎莎的單,她正好不忙,也就跟車過去了。
明明提前打過招呼的,但到小區門口卻被攔住,沈含晶給曹莎莎電話。
曹莎莎接得有點匆忙,說是忘記跟物業說,于是電話掛斷后,送貨的車子又在外面等很久才進去。
到具體區域后,迎面一輛rs7開過來。
因為路本身有點窄,貨車體積又大,所以她們停在一邊,打算等那輛車出來再進。
沈含晶坐后排,車過來時不經意看了眼,居然發現開車的人是莊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