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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爸身體也不太好，如果他不方便回國，我們?nèi)タ匆部梢浴５綍r候把你們兩個的事情定一下，過完年找個好日子，你們直接把證給領(lǐng)了?！弊虏痪茫苇傊苯颖響B(tài)。

沈含晶看著宋瓊，沒說話。

她坐在辦公桌后，連茶也沒給倒一杯，宋瓊?cè)虤猓骸澳悴灰谊?，有臺階就趕緊下。明年我在鼎湖豪園買套大平層，給你和阿川當(dāng)婚房?！?

停兩秒，又捺下嘴角：“放心，房本會加你名字，我知道你家里情況，也不要求你什么嫁妝?！?

桌面放著找出來的平面圖，沈含晶翻兩下，垂著眼說：“這么大方，看來瓊姨手里頭寬松不少?！?

“寬倒算不上，但給小輩置辦點東西還是擠得出來的，畢竟只有阿川一個兒子，只要你們兩個好，我們老的省著點花也沒什么?！?

宋瓊實在是難得和氣，雖然覺得沈含晶沒規(guī)沒矩，說話都不看著人，但想想她最終在合同上簽了字，還是愿意說上幾句好聽的。

沈含晶也很客氣：“那怎么好意思，既然瓊姨這么勉強(qiáng)，還是別了吧?！?

“你好好說話?！彼蛱珮O，宋瓊心里罵兒子骨頭輕，但又不得不夾著眉頭，為寶貝兒子扮好臉：“你跟了阿川幾年，你們感情好，我和他爸也是看在眼里的?！?

想想又再讓步：“只要你愿意聽話，我也不會為難你，上回宴會你一聲不吭就跑掉，我有說你什么嗎？”

聽翻舊帳，沈含晶放下筆：“瓊姨這么閑，公司官司也處理好了？”

她話說得慢悠悠的，宋瓊出了下神，火氣遲了好幾拍才冒出來：“你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an什么實力你應(yīng)該也清楚了，不然怎么突然又簽字？說起來，你還得謝謝我們?！?

“謝什么？”沈含晶問。

“裝什么傻，你自己心里清楚?！彼苇傋煲黄?。

她跟江廷對接，只知道轉(zhuǎn)讓合同沈含晶簽了字，認(rèn)為沈含晶也是貪錢，而且覺得要不是他們梁家，沈含晶還遇不上an這樣的大財主。

這么想著，宋瓊心里更看不上了：“我是帶著誠意來找你的，能談就好好談，以后你們結(jié)了婚，叫我一聲媽，我也會把你當(dāng)女兒看。”

沈含晶頓了下：“我有媽?！?

“你哪里來的媽？”這么不識抬舉，宋瓊徹底惱火：“你說得清自己身世嗎？還有你這失憶的毛病，聽說你養(yǎng)父什么也不肯講，誰知道你以前有過什么腌臜事！”

她說話不管不顧，辦公桌后，沈含晶視線直射：“趁我現(xiàn)在還愿意好好說話，你拿上東西，出去。”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你爸沒教過你怎么跟長輩說話？”宋瓊聲音立馬高八度。

沈含晶蓋上圖紙：“我爸只跟我說過，打狗要關(guān)門。”

“你說什么？！”宋瓊氣瘋了，好在門適時被敲開，袁妙趕緊進(jìn)來拉住她，好說歹說，把人給弄了出去。

老姨實在尖刻又強(qiáng)勢，一天天不知道想的什么，把自己擺得靈牌那么高，明明是來求和的，還沒幾句就要戳人痛處。

袁妙皺著眉，心里直犯嘀咕：攤上這么個媽，小梁總也是倒霉。

終于哄得宋瓊離開公司后，袁妙松了口氣。

她回到辦公室，看沈含晶對著窗外發(fā)呆，上去問她：“……還好吧？”

沈含晶點點頭：“沒什么不好的?！闭玖藭ゎ^問袁妙：“晚上一起吃飯嗎？”

袁妙抽不出時間：“今年輪到我們家接客，我媽準(zhǔn)備過年東西，我回去幫幫她?！?

“嗯?！鄙蚝Э纯磿r間：“那你早點回吧，別讓阿姨等?！?

工作基本收尾，剩倉庫守著幾張出貨單，等出完，展廳也就拉閘了。

袁妙點她：“到時候去我們家一起過年吧，我媽做那個菜團(tuán)子還有粉蒸肉，你不是很喜歡嗎？”

袁妙是本地人，媽媽跟沈含晶也很熟悉，看她瘦了吃得少了，會心疼地叮嚀嘮叨，平時做了好吃的也會放保溫盒里，叫袁妙帶來給她。

所以提到這位長輩，沈含晶也很有親切感。

她拿過平板，點開宋瓊醫(yī)院主頁，在器械頁面瀏覽幾秒后，笑笑說：“好啊，到時候看。”

*

小年后，春序也全都放了假。

這天出門一趟，回來的路上，江寶琪又來電話。

沈含晶掐斷沒聽，江寶琪追魂一樣，連發(fā)幾條語音。

點開聽，問她是不是又把徐知凜給弄哪去了，前幾天過小年都不見他回家吃飯。

沈含晶沒理江寶琪，但從她頭像點進(jìn)了朋友圈。

最新那條，是小年夜家庭聚餐的照片，老老少少坐滿一桌，看起來熱鬧得很。

主位的應(yīng)該是老徐董，大概不想曝光長相，給老爺子臉上蓋了個卡通貼紙。

再往后，滑過一條條自拍日常后，找到徐知凜的身影。

看起來是在哪里的小型宴會廳，江寶琪舉著手機(jī)跟人自拍，帶到后面的徐知凜。

他穿黑t，一條水洗牛仔褲，人挺直站著，燈光磊落肅穆地壓在肩上，看起來青松白雪一樣孤傲。

看了會，沈含晶鎖上手機(jī)，閉目養(yǎng)神。

大概十來分鐘，酒店到了。

溫度太低，哪怕天上掛著太陽，呼吸也都在呵白氣。

沈含晶從網(wǎng)約車下來，緊了緊脖子圍巾，朝大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