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木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夜模糊過去,轉(zhuǎn)天上午,她手機收到一條短信:『六樓主餐廳,下來。』
海上升明,太陽離得格外近。
穿過人人穿著清涼的浴場,再途經(jīng)昨晚待過的酒廊,沈含晶到了地方。
270度觀景餐廳,金卡套房專屬。
徐知凜站在餐廳門口,他穿一件薄藍毛衣,發(fā)緣掛著陽光粒子,眼鏡時有時無,讓人弄不清到底近不近視。
沈含晶走過去,挽住他的小臂:“等很久了?”
徐知凜頭頸微側(cè),沒了鏡片遮擋,他一雙眼清澈有神。
“怎么了?”沈含晶抱著他,無比自然地搖兩下:“我今天好看嗎?”
綠裙黑發(fā),薄涂一層口紅,看起來氣色不錯。
徐知凜收回眼:“進去吧。”
“來吃飯?”沈含晶跟著往里走。
“帶你見位老朋友。”踏上水臺,徐知凜紳士地替她拉開門:“不是想找回以前記憶?說不定,她能幫你記起些什么。”
臨近中午,餐廳內(nèi)已經(jīng)有幾桌散客。
大面積法紅,厚重的絲絨,裝修上很有浪漫的異國情調(diào)。
沈含晶被帶著一路向前,經(jīng)過半幅巨形畫架后,見到一張鋪好的長形餐臺。
臺子旁邊,一群人或站或坐地說笑。
發(fā)現(xiàn)他們后,齊齊轉(zhuǎn)頭過來。
氣氛微妙地停頓了下,有人最先站出來打招呼:“嚯,老徐,我們這剛還說呢,擔心你起不來,在想要不要讓人去喊一下,正好省事了……毅力可以嘛。”
說話人是昨晚見過的光頭男,沈含晶跟他聊過幾句,甚至得了他一張名片,記得是這臺游輪的少東家,蔡陽暉。
他話里有話,帶著不正經(jīng)的暗示,旁邊人也見怪不怪,都心照不宣地跟著笑。
謔笑間,蔡陽暉往前兩步:“不介紹一下,這位是?”
“沈含晶?”
有人搶先叫出名字,氣足聲亮的三個字后,一位穿玫紅背心裙的女客出現(xiàn)在長桌盡頭。
她掀開尼龍鏡片,先是皺起眉看著沈含晶,忽然把眼瞪大,氣沖沖喝了一句:“真是你!你還敢回來?”
墨鏡甩地的聲音,這人突然向前的動作,嚇到在場幾乎所有人。
好在她往前奔時,蔡陽暉一把伸手抱住:“老婆!咱冷靜點,冷靜點。”
“蔡陽暉!你他媽放開我!”女人對他又打又踹:“你知不知道她是誰?要不是她,我爸媽根本不會離婚!”
沖突忽現(xiàn),場面幾近失控,喧雜的氣氛中,有人幫忙拖住憤怒的那位,而更多的人,則將探究的目光投向沈含晶。
一句句的叫罵送到耳邊,從那不管不顧的姿態(tài)來看,要不是隔著這點距離,她估計早被撕打得不成樣子。
是預先沒有想過的場景,即使平常再鎮(zhèn)定,沈含晶也還是愣住。
手勁大了點,應該是掐痛徐知凜,他扭頭看她十來秒,最后伸手在腰間輕輕一撈,帶著轉(zhuǎn)身離開。
餐廳門關上,隔絕吵鬧,等被帶到頂層甲板,沈含晶已經(jīng)恢復不少。
海洋泛起銀色尾浪,極目遠眺,正午的太陽燦得像被壓碎的色譜,摳在一起,相互染體。
“楊琳,你高中同學。”徐知凜這才開口介紹。
遲半拍,沈含晶思索著這個名字:“她父母離婚……零點跟我有關?”
徐知凜沒回答,但偏頭評價她:“臉色好像不太好?”
“我暈船。”沈含晶冷冷地回答:“怎么,這是在關心我?最好控制點度,不然,我更要覺得你對我余情未了。”
她表情轉(zhuǎn)換得快,說話時很快牽出一個笑,只是口唇單薄,頭發(fā)和裙擺被海風吹得飄揚,人有一種被釘在紙皮上的脆弱。
“面對你的過去,確定做好準備了?”徐知凜調(diào)回視線:“你有沒有想過,沈習安為什么不跟你說以前的事?”
“什么意思,你后悔了?”壓住裙擺,沈含晶輕輕一哂:“還是說,怕我承受不了以前的事,開始替我著想?”
“我給你反悔的機會。”徐知凜提醒她:“現(xiàn)在反悔,之前的合同還作數(shù),你可以拿錢離開,去陪你那位養(yǎng)父。”
天海相連,游輪像大型的海上花園,也像一座華麗孤島。
風息減弱,沈含晶退到后面的椅子坐下:“昨晚,還有一件事忘記說清楚。”
徐知凜回身,目露詢問。
沈含晶翹起腿:“如果對賭協(xié)議,最后我贏了呢?”
是要一往無前的意思了,徐知凜沒再說什么,走步回到房間,拿出一封文件袋。
拆開封口,里面是兩份紙質(zhì)合同。
翻開細看,上面各項約定都清清楚楚,并且寫明收購梁家股份以后,an會對春序進行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