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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聽了,紛紛笑了起來。
“皇上駕到!”突然,一道尖細的聲音響了起來。
花園里的笑聲戛然而止,眾人紛紛跪下行禮:“參見皇上。”
“父皇, 您怎么來了?”行過禮后謝子玉,走上前問道,聲音里含了絲驚喜。
“今日是皇兒生辰,為父怎能不來?”此刻,皇帝的威嚴微微收斂,他含笑看著謝子玉,宛若慈父。
謝子玉一怔,隨即笑道:“父皇能來,兒臣不甚歡喜。”
皇帝點了點頭,目光在花園里轉了一圈,待看到葉清衍他們的造型時,臉色頓時突變,皺眉問道:“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葉清衍率先跪下,楚寧等人也一起跪下,只聽葉清衍道:“皇上莫要怪罪,今日是殿下生辰,所以臣等才胡鬧了一回。”
皇帝聽了,面色緩了緩,問道:“清衍,又是你帶頭胡鬧的吧?”
葉清衍面不改色,抬起頭朝皇帝露出一個“風華絕代”的笑容,臉上搽的粉撲簌簌往下掉:“皇上英明。”
皇帝有些哭笑不得,道:“罷了罷了,今日是子玉生辰,朕不與你們計較,朕知道你們都愛好酒,特意命人帶了皇宮的佳釀,今日你們可以不醉不歸。”
“皇宮的佳釀?可是百里香?”葉清衍的眼睛一亮,問道。
那可是宮里一等一的好酒,他每次進宮參加宴會幾乎都是為了百里香,但鮮少能喝到,沒想到今日竟能一飽口福!
皇帝微微一笑:“清衍猜得不錯。”
他看向謝子玉,含笑道:“朕記得子玉小時候很是嘴饞,曾經在宮里偷偷喝過一口,結果醉了三天不曾醒來。”
謝子玉的臉上泛起一絲薄紅,似是有些不好意思,道:“兒臣小時無知,不知這酒烈性,父皇莫要取笑兒臣。”
“哈哈……今日是你生辰,你即便大醉三月,朕也不會取笑你。”皇帝朗聲一笑。
壽宴很快便開始了,有了皇帝的默許,宴席上觥籌交錯,好不盡興,莫說是葉清衍等人,即便是謝靈雙那些女子,也難得放開了一回,只是酒量不濟,沒喝幾杯就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謝子玉喝得有些高了,搖搖晃晃站起來,一個個敬過去,到了皇帝面前,謝子玉的眼中染上了一縷星光,他端著酒杯上前,眉眼里是孩子氣的歡喜與天真,他一個踉蹌, 跌倒在皇帝膝上,他抬起頭笑道:“父皇,你今日能來,兒臣,兒臣當真歡喜。”
皇帝的眸中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他將謝子玉扶了起來,笑道:“你這傻孩子。”
楚寧看著謝子玉的模樣,忽然發現原來他們有同樣的渴望,渴望那一星半點的父愛,渴望人世間最尋常的父子親情,可他們都知道,那樣的渴望有多奢侈。
謝子玉扶著桌子與皇帝絮叨了一會兒,這才繼續敬酒,一直輪到楚寧,他的臉上已經染上了紅色,目光也有些迷離,顯然是醉得不輕。
“殿下喝醉了。”楚寧端著酒杯站起來,輕聲道。
“沒醉,本王沒醉……今天本王高興……來,我們喝一杯……”謝子玉剛端起酒杯,人就往楚寧栽了過去,明明眼睛都睜不開了,卻仍是囈語著,“本王沒醉……沒醉……”
楚寧好不容易將他扶住,正要喚人來扶他,左右望了一圈,發現負責宴席的仆人都被其他人各自差使了,一時竟找不到人。
“容王醉了,寧愛卿扶他回房歇息吧。”皇帝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朕今日也喝多了,便不久留了,來人,起駕回宮。”
“是,皇上。”楚寧應了一聲,目送皇帝走出大廳。
她看了眼醉醺醺的謝子玉,認命地扶著他往房間走,好在謝子玉雖然醉成這副模樣,卻還能認得回房的路,要不然她估計只能隨便找個房間將他扔進去了事。
第三十九章 我今日很歡喜
初春的夜晚,微風里還帶著涼意,許是喝了酒的原因,楚寧的額頭出了不少汗,兩人的身上都是酒味,只是謝子玉的更濃重一些,他的頭靠在她的肩上,灼熱的鼻息噴在她的頸間,讓她的臉都熱了起來。
好不容易進了房,屋里沒有燈,只有窗外的月光悄悄點亮了一縷柔光,楚寧一只手扶著謝子玉,另一只手要去點燈。他的身體失去平衡,朝她壓了過來,楚寧一個不穩,兩人都摔到了地上。
楚寧吃痛悶哼了一聲,推了推壓在身上沉得要死的謝子玉,咬牙道:“謝子玉,你給我起來!”
謝子玉睜開迷蒙的雙眼,看到楚寧時,眼中微微浮起一縷光芒,“阿寧……”
他的聲音帶著醉意,略微有些低啞,讓人聽不真切。
“你真的醉了?”楚寧眨了眨眼,問道。
謝子玉微微抬起身,眼神有些迷離,他伸手撫向楚寧的臉,唇角浮起一抹笑意:“阿寧,我今日很歡喜……”
“我知道,皇上親自來給你慶生。”
他低頭看著楚寧,輕聲道:“不,不是他,是因為有你,我才歡喜。”
楚寧一怔,他的吻已經輕輕落在了她的額上。
“你說你對我傾慕已久,愿以身相許,與我共結連理,是不是?”他的眼中含了一抹喜悅,低聲問道。
楚寧看了他許久,確定他此刻醉得不輕,才扯了扯唇角道:“是。”
他頓時笑了,眉眼里似染了星光,他低下頭,薄唇落在她的唇上,呢喃了一聲:“阿寧……”
楚寧沒有推開他,因為下一刻,他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她費力將謝子玉扶到床上,看了他一會兒,方痛下決心,把手伸進謝子玉的懷里,摸索了半天之后,終于把那塊白色令牌摸了出來。
楚寧拿著令牌端詳了一會兒,才放進懷里,對著不省人事的謝子玉道:“殿下放心,我只借用一晚,很快就物歸原主。”
楚寧起身走人,走了兩步,又折了回去,從懷里掏出一錠金子,塞到謝子玉懷里,念念有詞道:“這是押金。”
楚寧一出房門,便施展輕功消失在夜色里。
第一件事,去除身上的酒味,喬裝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