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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了幾圈, 果然在蔭蔽的地方發(fā)現(xiàn)了山蔥。
這山頭估計很少有人來轉(zhuǎn)悠, 不僅有山蔥,蘑菇, 王姝還找到了一小簇綠油油的野韭菜。王姝扯了一把山蔥, 又采了些蘑菇,順手還割了一把野韭菜。沒一會兒就弄了一大兜。
正常來說, 韭菜是四五月份的, 七月份該老成韭菜花了。但許是這山頭上氣溫比地面上低上許多, 韭菜生了好幾茬,這才有這幾把漏網(wǎng)之魚。如此帶回去, 正好弄一頓素的搭配一下。
雖然她是肉食性,但也不會一點素不吃。畢竟不吃素菜容易便秘, 對消化不好。
離了蕭宅后院,王姝如今最期待的事情就只有兩件:一,專心致志地搞她試驗田的事情,運氣好今年可能會有突破性的進(jìn)展;二,想吃啥什么可以自己做,誰都別想克扣她的嘴。
回到池水邊,蕭衍行靠在樹干上微微仰著頭,似乎已經(jīng)睡熟了。
涼爽的山風(fēng)吹拂了他的頭發(fā),他的呼吸清淺,低垂的眼睫遮住了眼眸。在眼瞼下方留下青黑的陰翳,睡著的蕭衍行身上少了那股子疏離冷淡,看起來溫潤如玉。
王姝瞥了瞥嘴角,若蕭衍行不是姓蕭,也并非最后坐上帝位的那個人。她倒是挺想包他的。對,富婆包鮮肉的那種包,她覺得自己完全有這種經(jīng)濟(jì)水平。
這人長得實在是太讓人垂涎了,估計只要他想,一般女子都能被他的一顰一笑給糊弄到死。
晃了晃腦袋,將不切實際的想法甩掉。王姝將采回來的蘑菇和山蔥、韭菜交給喜鵲。
喜鵲話不多,干活賊麻溜。不用交代,她立即就將菜給摘了,順便洗得干干凈凈。若非王姝要親手做,她怕是能幫著將菜給切了。
“不必,你將姜蔥切絲兒,韭菜切段。”王姝將蘑菇撕得一縷一縷的。跟魚湯比起來,王姝更喜歡蘑菇湯。雖然在后世有很多做魚湯的法子能讓魚湯半點不腥,但王姝的潛意識里不能接受魚湯這東西。她覺得魚就是應(yīng)該紅燒或者烤,做酸菜魚之類的。
換言之,今天這魚湯是她給蕭衍行才做的,而且是看在他剛失去了親人的份上。
王姝這廂拿了匕首將魚改刀,切段,在一堆器具中找到了鍋。往里頭灑了點油,先將魚段兩面煎焦。眼瞧著魚肉噴香撲鼻,她才將魚肉夾出來。再將切好的蔥姜絲兒取出一部分拿油爆香。等香味冒出來,將魚肉放進(jìn)去,再加水,剩下的蔥姜加進(jìn)去一起煮。
莫遂身手不錯,出去轉(zhuǎn)悠一圈竟然還打了野雞回來。
這山上估計不止有野雞,兔子、獐子這等東西也是能有的。不過蕭衍行在睡,莫遂不敢走遠(yuǎn),就在附近轉(zhuǎn)悠。他打了兩只野雞,順帶著把人家的窩給掏了。一路揣著六七個野雞蛋帶回來。
王姝正愁這剩下的大把野韭菜和野山蔥該怎么吃,這不就有蛋了?
韭菜雞蛋經(jīng)典款,怎么吃都不會膩。
“有面粉么?”光有菜沒主食是不行的,王姝自己就是個飯缸,一頓至少得三碗飯。蕭衍行她記得食量也不小,怎么也得兩碗飯。這兩只野雞還沒幾斤重,這么多人夠塞牙縫么?
“有的。”莫遂沒錯過王姝眼里的嫌棄,有些莫名的不知所措,“要拿過來么?”
“不拿過來中午吃啥?”
王姝也不是想懟他,主要是覺得東西太少,“還有沒有別的干糧?”
“……只有些做好的煎餅,放的有點硬了。”
“都拿過來吧。”這種天氣,糧食放久了會壞的。王姝琢磨著煎餅不是太難吃的話,就干脆拿煎餅和山蔥韭菜,加一點野雞蛋,做個炒餅吃。
要是有小米辣就好了,加一點小米辣圈兒放里面,多放點醋,炒餅估計很好吃。
咂了咂嘴,王姝扭頭看小鍋里頭已經(jīng)沸騰了。
那股魚湯已經(jīng)泛起了奶白色,正在咕嚕咕嚕地往上冒著泡泡。她從韭菜中撿了一小把丟進(jìn)去。綠色的點綴,叫這魚湯看著更誘人了。
莫遂抱著面粉和煎餅過來,嗅著空氣中彌散開的鮮美味道,有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他們在龜茲這段時日,別說吃食了,夜里睡覺都是睜著半只眼睛的。稍有些風(fēng)吹草動,便要立即驚起。主子爺為了老將軍的遺物東奔西走,好些日子沒有用過吃食。
原先,他心道主子爺中叫這王小君做吃食,是存了收服這姑娘心的意思,好叫她能為他所用。如今看來,估計是他想差了。這王小君做菜確實是有一手。
王姝不知他心中嘀咕,接過面粉和煎餅就打開了包裹。
本想著煎餅不多,就發(fā)點面做個蔥油餅。接過這一大包的煎餅,他們四個人就算是兩天沒吃飯,也足夠了。罷了,省了事兒了。除了面粉和餅,還有一小塊的鹵牛肉。
王姝將面粉放下去,揪了一點餅塞嘴里。
這餅估計是加了雞蛋的,吃起來有一股蛋香味。味道總體來說不錯,估摸著是放了半天了,餅皮有點兒硬。不過加上油爆炒,一會兒就軟了。
王姝這邊讓喜鵲把餅撕成一小塊一小塊的,那邊就準(zhǔn)備煎雞蛋,做韭菜炒雞蛋。
韭菜炒雞蛋簡單,放油燒熱,煎雞蛋,再加入韭菜爆炒便好。什么多余的調(diào)料都不必加,一點點鹽和胡椒鹽就夠了。不一會兒就能出鍋。
蕭衍行是被誘人的食物香味給刺激醒的。一睜開眼,就看到擺在面前剛出鍋的韭菜炒雞蛋。
他才淺淺地睡了一覺,面上的蒼白便褪了不少。臉色看起來紅潤多了。他的目光落到香噴噴的菜上,風(fēng)一吹那味道到處都是。
還沒啟唇說什么,就見王姝腦袋也不回:“還沒做完,不可以吃。”
蕭衍行:“……”
王姝那廂讓莫遂將兩只野雞收拾了。簡單的烤雞,肚子里沒那么多材料就刷夠調(diào)料:“有蜂蜜嗎?”
莫遂一愣,訥訥地開口:“可以有。”
“?”王姝揚起一邊眉頭,“那還不去拿?”
王姝打死沒想到,莫遂所謂的‘可以有’是現(xiàn)場掏蜂窩。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不會讓他在離她這么近的地方掏。差點沒被瘋了的蜜蜂給蟄死,王姝心累的多虧了喜鵲眼疾手快的一棍子。若非這棍子挑的及時,他們就沒有閑心在這里做飯。
刷好了蜂蜜,那兩根棍子戳著就放在火堆旁邊烤。兩條大得離譜的魚,做湯只用半條,剩下的也被王姝處理干凈,戳在火堆旁邊。
看著準(zhǔn)備得差不多,就再弄個主食差不多能吃了。
喜鵲那邊已經(jīng)揪完了餅,整整齊齊的擺在旁邊等她用。炒餅其實講究的就是一個雜,王姝將山蔥、韭菜段、蘑菇絲兒炒至斷生,在將已經(jīng)撕好的餅丟進(jìn)鍋里爆炒一番。王姝喜歡里頭放點蛋,不必多,一個蛋夠了。頓時香得讓人口水直流的雜菜味道冒出來了。
炒餅就得油大,這東西跟炒河粉是一個道理。少了油就干巴。若是怕油多了膩歪,多放點醋就味道一絕。
等幾樣菜弄完了,也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