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她高高興興沐浴完,套了件單薄的褻衣濕著頭發出來。一抬眼看到坐在案幾旁邊身姿如松的黑發男人蕭衍行,差點沒嚇得魂飛魄散:“我勒個去!”
這位爺怎么回事!每次進她屋都毫不避諱仿佛自己家!雖然這確實是他自己家,但……這人怎么一聲不吭地大半夜在這兒坐著!!
王姝捂著胸口蹲下去,都有些頭暈眼花:“……你怎么又來了?”
“又?”蕭衍行很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不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王姝擺擺手,“爺,你找我?”
“嗯。”
“……”
王姝的頭發還在滴水,一滴一滴的順著后背往下濡濕。單薄的蠶絲褻衣被水浸濕,貼在了后背的皮膚上。她沒感覺到難受,只覺得被風一吹還挺涼爽的。
揮發吸熱,算是物理降溫。她知道這法子挺變態的,但在沒空調的古代,這算是有效的降溫方法。
不過此時有些尷尬,王姝覺得她只要一轉身,后背什么都看到了。
“……爺大晚上找我有何事?”王姝站著沒動,單刀直入的開口。
蕭衍行沒注意到她的窘迫站姿,目光在王姝身上瞥了一眼,仿若無事地收回去。嗓音淡淡:“為了你那顆甜度很高的寒瓜而來。”
……哦,原來是這事兒。
王姝瞬間泄了氣,這麻煩是她自己招來的。
“你先前說,這寒瓜種是你父親從西域淘來的紅瓤種,經過你幾次改良變成如今糖水一般的良種。這事兒是真的么?”雖說才幾次交談,蕭衍行也算是摸清了王姝的說話方式。他素來擅長順勢而為,此時也依照王姝的說話邏輯來問。
王姝眨了眨眼睛,沒有立即回答。在心里分析默默起了他這次來此地的目的。
一個特殊種的寒瓜并不算太稀奇,得拋開表層往深了看。
寒瓜并不能喂飽肚子,算是一種新鮮稀罕的貴族零嘴兒。甚少普及,大慶吃的百姓也是極少部分,意義不算太大。若只是偶然得了一種特殊的紅瓤寒瓜種,不過是大慶多了一種良種,豐富了物產罷了。但若蕭衍行問的王姝改良品種的能力,就需要慎重回答。
“爺嘗了?”王姝沒想好怎么回答他,故意繞圈子,“寒瓜利尿哦,晚上吃可不太好,容易頻繁起夜。”
蕭衍行:“……”
“這到不勞你費心,”蕭衍行歪了歪腦袋,“你懂農學?”
王姝吃過幾次虧,如今真的對這男的有點怕了:“爺問這么做什么?”
“只管回答我是不是。”
“不算懂農學。”王姝心里掂量了一下,決定還是藏一下拙,“就是稍稍懂一點園藝,皮毛而已。我才多大?十五歲,沒讀過多少農學書。主要是當初我爹運道好,花了大價錢買來了好的種。先前跟爺說自己改良了品種,多少是有些夸大的說辭在……”
蕭衍行目光凝在王姝的臉上,靜靜的,似乎在衡量她說話的真假。
不過顧及王姝如今才虛歲十六的年紀,以及從未出過涼州的淺薄人生經歷,他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不過這個良種確實不錯,甜度竟然高出普通寒瓜這么多。
“這個種兒還有么?”蕭衍行倒也不是貪圖,只是覺得這個種的寒瓜可以拓開了多種些。
“沒了,”王姝搖搖頭,“只有一小袋,不過今兒爺吃完了,那些瓜子倒是可以留著。稍稍處理一番,來年四月份栽種,還是能種出這個品種的寒瓜的。”
蕭衍行抬起眼簾,覬了一眼王姝,“你這話倒是說的挺像行家的。”
王姝笑臉一僵,干巴巴的笑:“……爺謬贊了,我占了嘴皮子利索的便宜,天生就是會糊弄人。”
蕭衍行聞言,倒是有些被逗笑了。確實,這丫頭嘴皮子確實比一般人要利索許多。
他點點頭,堂而皇之地起身往內室走去。那日夜里兩人睡在一張榻上,很稀奇的沒有惹來反感,蕭衍行如今對再次留宿王姝的屋子,感覺自如了許多。
“倒是有自知之明。”蕭衍行理直氣壯的強盜發言,“你說過寒瓜有三分之一是我的,記得上供。”
王姝:“……”
她就知道,這男的不僅擅長搞高利貸,還有強盜基因。論打家劫舍,他是專業的!
第三十二章
照例是搬了一床被子進來, 并排鋪在床榻上。
王姝秉持著多問一句沒錯的原則,詢問蕭衍行床內床外。毫不意外還是床外,這位爺一如既往的清心寡欲和讓人放心。
不過王姝今兒卻沒辦法早睡, 還需要記錄一些實驗資料。
做一次實驗都必須嚴格做好實驗記錄。記錄實驗實施過程和在實驗過程中的一些發現,以及相關證據。以便做出及時的分析和后續比對實驗保存數據資料。這個過程中,能夠有很多的發現。是王姝這么多年來進行水稻、麥種等雜交實驗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抬頭瞥了一眼蕭衍行, 王姝眉頭皺了起來。
關于雜交稻的事情,王姝有意藏拙,自然不能再像往日那般大咧咧的毫不遮掩。可是若不做記錄, 王姝怕過了最佳的記憶時間,可能會有遺漏。
思來想去, 王姝還是命芍藥取了筆墨紙硯過來。
實驗成果更重要, 趁著如今記得最清楚時記錄下來,省得后期復盤時有遺漏。再來,記錄用簡體字和英文寫, 這個時代的人根本看不懂她寫了什么。
心定了定, 王姝撩了撩頭發。頭發太厚,不絞干的話, 靠風干不容易。
王姝作為一個后世的靈魂, 對露出后背其實沒有太多的羞澀。但杵在這個時代背景下,她覺得還是入鄉隨俗少些比較好。雖說這位爺比和尚還清心寡欲, 不過該注意還是得注意。王姝已經在這站半天了, 一直面對著蕭衍行。
蕭衍行挑著一邊的眉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也不出聲問。
王姝:“……”忽然覺得自己就這般干巴巴地站著委實有些太傻了,干脆讓鈴蘭取了一件薄衫過來。披在肩上, 擋住被頭發滴水浸透的后背,走到了書桌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