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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啟朝沒有尚書省和門下省,皇帝是最高權利決策者,下來就是中書省,中書省總領吏、戶、禮、兵、刑、工六部。
齊大人一走,中書省的最高長官——也就是中書令大人,建平帝以下第一人,本朝的宰相,內閣之首,六部尚書的頂頭上司——如此權傾朝野的位置,就這么空余了出來。
但中書令如此要職,空一天都很麻煩。
讓誰頂上好呢?
建平帝在朝會上笑瞇瞇問。
朝臣眼觀鼻鼻觀心。
按照早就預演好的,文武官里各出一個牽頭的,提議葉崢葉大人。
葉崢自然是再三推脫,表示自己當不起如此要職。
朝臣也是再三再四提議,請葉大人為了百姓,為了朝廷,就承擔這個職務吧!
如是者三,建平帝心滿意足地把葉崢提到了中書令的位置,從此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葉崢夫郎云清,授一品誥命頭銜。
自此,開啟了一個王朝的輝煌。
《全文完》
第133章 番外一
建平三年是個好年份。
四面八方,到處是大捷。
葉崢也官拜一品中書令,成了百官之首,朝野表率。
不過在青鸞巷子,御賜的云府里,日子還是照過。
今年,葉瑾安和云景然十歲了。
先前在雁云的時候,因著葉崢的緣故開了后門,他們兩個沒有守著書院規定的年齡,五歲就進了雁云綜合書院念書,直到8歲,也就是建平元年回的京。
之后就沒有正式入什么書院,而是跟著文武師父在家或者在宮里跟著凌小五的師父,在太學念些書。
今年好不容易十歲了,葉崢迫不及待求了建平帝同意,又是卡著年齡把他們送入了大啟官學的最高學府,國子監。
多好的事兒啊,別人是求都求不來,誰知讀了沒兩個月,不僅葉瑾安,連云景然也不樂意去學了。
每天早起到了念書時間了,倆小子就不約而同在家里玩失蹤,和大人躲貓貓,每天變著法兒在家中各個角落把他們揪出來由,云清親自押著垂頭喪氣的兩小只去國子監,已經成了家里的保留項目了。
葉崢實在是鬧不明白,咋回事忽然厭學了,到叛逆期了?
古人是早熟不錯,這也太早了吧,才十歲啊!
再說了,國子監,天下學子心目中的求學圣地,大啟官學第一的學府,怎么就盛不下你倆了?
葉崢是專門找了一天親自把躲貓貓的兒子揪到跟前,要問個明白。
葉瑾安頭發上纏著蛛絲,云景然衣服上都是枯枝爛葉,可見這倆小子是哪兒臟往哪兒鉆,連干凈都股不得了,可見真是不情愿去國子監。
可到底為什么
"葉瑾安,你是哥哥你說!"
葉崢給安兒腦門上蛛絲一條條摘了,指著讓他說。
葉瑾安嘰歪了兩下,沖葉崢露出個甜甜笑容,下巴上兩顆梨渦就和盛了蜜似的。
葉崢一下就心軟,誒嘿兒子真俊真可愛,想摟著抱抱親親。
但馬上提醒自己不行:“葉瑾安你別使這招啊,沒用,今天就是天皇老子來了,你也得說個緣故出來。”
有了緣故才能好好引導,就算最終還是不愛去,至少有個不愛去的方向,是想當紈绔子弟還是當個吃飽墩兒,他葉崢都養得起,可話不能不說明白。
安兒見果真沒用,皺皺小鼻子,把笑收了,背過身去。
葉崢看一眼他,德性!
又看云景然:“然兒,你哥不說你來說。”
云景然本能去摸腰間折扇,摸了個空才想起早上匆匆躲貓貓沒帶出來。
手指在臉頰上撓了撓,又撓了撓脖子。
葉崢瞇眼,給他拍身上的灰和枯葉:“叫你往腌臜地方去,知道癢了吧,我瞧瞧過敏沒有?”
云景然老老實實由他爹拍。
蛄蛹了兩下,估計是實在忍不住了:“爹,咱打個商量,不去國子監成不?”
葉崢沒說成也沒說不成:“你先把緣故說出來,我聽聽看合不合理。”
云景然就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國子監的先生太古板了,言必之乎者也,把四書五經上的東西奉為圭臬,說起其他學問就大加貶損,還看不起算學,課間我拿出鋪子里的賬簿來核,還被說不務正業,有辱斯文,夫子布置的功課我都完成了,閑暇時間幫家里鋪子算賬,怎么就有辱斯文了?”
葉崢心里有數了:“安兒,你也是因此?”
云景然接著告狀:“我哥看不過去,幫我說了幾句,連帶我哥也不被待見了,更過分的是,我哥那么好的騎射功夫,不過縱馬奔跑的時候叫先生看到,就被說沒有哥兒的樣子,我們在南邊的時候,學里無論哥兒小子,都有騎射課的吧,這國子監還是第一官學呢,連體育課都沒有,整天就是搖頭晃腦念書念書念書,一天下來屁股不離開凳子,人都念迂了。”
安兒轉過身:“倒也不全為這個,爹您從小就教育我們說,學問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我就是不樂意聽國子監的先生們把四書五經抬得過高,鄙夷其他學問罷了,再說了,這些先生迂腐得很,教書的辦法就是死記硬背,這些篇章我看幾遍就全記下來了,不耐煩天天記下來的東西抄一百遍,先生就說我治學態度不端正……莫非記住了理解了還不成,非得抄一百遍才叫端正,那我若光抄不往腦子里記,做這樣機械的抄書,反而是端正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