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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與葉崢心中所想全對上了,土豆乃是茄科植物,有著茄科植物的特點,即含有龍葵素,成熟的土豆體內(nèi)龍葵素最少,適合人類使用,可一旦土豆未成熟或者發(fā)芽了,就會大量生成龍葵素,這時候就不適合食用了,會導致龍葵素中毒,若土豆霉變,還會生出另一種毒素,叫黃曲霉素,黃曲霉素中毒,輕則上吐下瀉,重可致命。
葉崢瞧著這些土豆全部發(fā)青發(fā)芽了,還有一小部分霉變了,這就是導致船上人中毒的原因。
“老板,這些土蛋可都是要處理掉的?”
船老大肯定道:“清理完海帶就清理土蛋。”
葉崢點點頭:“既都要處理,不如我花些銀錢買下,如何?”
船老大看了他一眼,覺得很荒謬:“郎君,你要買我的海帶和土蛋?”
要買海帶船老大不奇怪,海帶本就是可食用之物,無論誰買去只要會吃都不虧,可這土蛋都說了有毒,這郎君還要買?
船老大再次確認:“郎君,我可是說過,這土蛋是有毒的,你可確定要買,若中毒了,我是不會負責的。”
葉崢道:“我很確定,老板開個價吧。”
船老大再次打量了葉崢,見他一派光風霽月之氣,并不像拿他尋開心的樣子,想著莫非是富家公子的特殊癖好?不在乎銀錢?
但他又轉(zhuǎn)念一想,自己已經(jīng)告訴他們這土蛋和海帶都是要處理的,若這二人精明,只需跟著他的船工,等他們離開后自行撿回去就成,一文不花就可以白得了這些東西。
如今這位郎君卻開口說要買,說明也不是個占人便宜的歪心思,乃是個正直的人,這樣,自己也不方便開高價了。
于是船老大試探著說了一個很實惠的價格。
葉崢并沒有拿捏著討價還價,而是一口答應了下來。
船老大見他如此爽快,胸中郁氣頓出,也變得十分好說話,甚至主動提出派船工幫忙把東西給葉崢送到家去。
“那就有勞了。”
葉崢付過錢,把地址告訴船老板,船老板果然轉(zhuǎn)頭吩咐船工叫把東西往葉崢的住址搬,并讓他們把先前丟棄的那些也一同撿回來搬過去。
云爹正在院中劈柴,就見哥兒哥婿回來,身后還跟著一群漢子,把一捆捆帶著海腥味的東西往場院里擱。
漢子們流水般來又流水般走了。
船老大十分慷慨,連艙里的一小堆咸魚也一并送給葉崢他們了。
望著一院子酸爽的東西,葉崢摸摸鼻子解釋了來龍去脈,好在云爹也沒說啥,三人開始著手收拾,土豆和海帶堆到院子角落的棚子下防止淋雨,咸魚用麻繩串在通風陰涼處晾曬,又將晾衣繩往院子另一角挪過去,以免衣服沾染海腥味,柴堆不要緊,仍放在原處。
午后,葉崢讀過書休息片刻的時候,就把海帶取出一些在水里浸泡,正好早上爹割了一斤帶骨肉,晚上可以用海帶煮排骨湯喝。
黃昏云爹燒火煮飯,云清洗衣服,葉崢就把浸泡開的海帶清洗干凈,挑了厚厚的海帶頭切成手指長的段和排骨一起燉上,剩下的海帶絲混上豆腐點了麻油香醋做了個涼拌。
一鍋白米飯三個人吃,菜是一大盆海帶燉排骨和涼拌豆腐海帶絲,量盡夠了。
海帶果然不虧天然味精的名聲,只用了海帶頭和排骨一起燉湯,沒有加其他雜七雜八的佐料,燉出來的湯清亮不膩,放大了肉香,又鮮又好喝,連云清都沒忍住喝了好幾碗,那涼拌海帶絲剩下的汁水都讓云爹拌著米飯吃光了。
古人的味蕾根本沒有經(jīng)受過現(xiàn)代社會各種添加劑的荼毒,對海帶中含有的天然的谷氨酸鈉,根本就沒有抵抗能力,恨不得把舌頭都吞了。
這樣的日子過了幾天,有一回云清竟然起了抱怨,說自己出來一趟還胖了。
葉崢正在看書,聽了就壞笑著把手往他懷里伸,摸到肚子的時候一怔,竟然還真是,云清那八格壘塊分明的巧克力板,竟然有合并的趨勢,手感也從堅硬變作略帶彈性的軟,咳咳好像是真的胖了。
不過葉崢一向有睜著眼睛吹彩虹屁的技能,當即瞎安慰云清道:“哪兒有,我摸著明明就和從前一樣,還是那么堅韌又迷人,叫我愛不釋手。”
云清:???
日子一天天過,終于到了鄉(xiāng)試的日子,有了上一回的經(jīng)驗,這次準備得更加充分,除不臟手又好吞咽的食物外,另還帶了一罐酸梅湯,一些熏蟲的艾草和提神醒腦的香包。
葉崢無視別人的目光,在云清掌心狠狠啵了一口:“清哥兒我進去了,你和爹回吧,大熱天不必太早來等我。”
鄉(xiāng)試也是一共三場,但鄉(xiāng)試的滋味比起秀才試那可是難熬多了,□□溫這一項就令人有些吃不消,七月里的毒日頭照在薄薄的遮陽棚上,考號里熱得像蒸籠,剛換上的衣服沒一會兒就濕了,稍不留神汗珠就能滴在卷面上污染字跡,好在葉崢有先見之明多帶了幾塊帕子,沒發(fā)生這種悲劇,實在太熱就喝口酸梅湯,夜里蚊蟲肆虐就點上艾草,隔壁號子里氣味熏人就把香包按鼻子底下,好歹熬過了三場。
等第三場敲了交卷鐘,葉崢第一個沖出號子把試卷交了,頂著考官意味深長的眼神往考院外沖去。
前腳剛離開,后腳就聽見身后啪嗒一聲,有強撐完三場的考生身子實在太弱,交了卷精神一松就暈倒了。
葉崢不由慶幸自己把八段錦堅持下來了,現(xiàn)在體質(zhì)還成。
葉崢一心想見到親親夫郎,誰知走到考場外,就爹一個站在外頭,葉崢不由東張西望:“爹,怎么就你一個,清哥兒呢?”
他那么大一個夫郎呢?
能有啥天大的事兒讓清哥兒把接他這件事給耽誤了?
誰知云爹比他還要激動,扯著葉崢的袖子就往家拉:“快,跟我回去,清哥兒他有身子了!”
“啥!”
葉崢意識到爹話里的意思,驚得考籃都砰一聲掉了,東西摔了一地,可此刻那顧得上這個:“爹,你說啥,清哥兒有了,是我想的那個有了嗎,看過大夫了嗎?”
云爹蹲身撿東西:“早起清哥兒打水的時候暈了一下,瞧了大夫,說是有了一個月身子了。”
“清哥兒暈了?”
葉崢驚得頭皮發(fā)麻,輪到他一把扯住云爹往家拉:“走走,爹我們快回去,大夫怎么說,清哥兒身子還好吧,暈得厲害嗎,有沒有摔到哪里?”
云爹隨著一陣小跑,兩人體質(zhì)都成,小跑著也不耽誤說話:“沒摔,我扶著了……”
半小時的路程翁婿倆跑了十幾分鐘就到了,葉崢喘著粗氣一把推開房門,本以為會看到乖乖躺床上歇息的夫郎,誰知云清竟好端端站在院子里,沒事兒人似的晾衣服,見他尾巴著火似的沖進來,臉上還露出詫異的神情:“怎么了嗎?”
葉崢氣得沒喘勻就上前拿下他手里的衣服:“清哥兒,爹說你有身子暈過去了,嚇死我了,你咋不在床上躺著,咋還干活呢?快快快坐下,累不累,我扶你屋里躺會。”
云清失笑道:“哪有爹說的那么嚴重,就是腦袋嗡了一下,很快就好了,躺了一個鐘,我也躺不住,就起來把衣服晾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