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二麻子和他媳婦去年生了個大胖孫子,麻子娘喜歡得什么似的,恨不得天天抱著不撒手,可惜麻子娘早年干活累壞了腰,老了只能天天躺床上,偏她孫子是個待不住的,非要人抱著在外頭一圈圈轉悠才開心,麻子娘躺床上,胖孫子鬼精鬼精的,根本不要她抱,一見她伸手就哭,弄得麻子娘也很無奈,還要被媳婦抱怨連自個兒孫子抱不住,這件事村里人都知道。
一想到這個,云羅氏就有點猶豫了。
葉崢見云羅氏動搖,火上添油道:“我和云清以后要是有了孩子,肯定是娘幫我們帶,我云清和爹我們仨大男人哪里會看孩子呢?要是娘到時候累壞了身子,您的胖孫孫可怎么辦哦……”
說完抬頭,一雙水當當的眼睛直沖著云羅氏閃爍,仿佛真擔心孩子以后沒阿奶照顧了似的。
云羅氏聽了這話,當即不猶豫了,心一橫:“好,娘聽你的,就用這豬油皂。”
不就用點子豬油,崢小子說了,半罐豬油能做那么一整罐豬油皂呢,再說豬油哪里比得上抱孫孫重要呢。
于是云羅氏洗衣服就再不省豬油皂了,衣服洗出來干凈,少用木棍敲幾下,布料損起來也沒那么快,自己還省力。
不用不覺得,用上之后就停不下來了,現在葉崢不說,她也自覺會去那罐子里摸豬油皂的邊角料用。
對于云羅氏洗衣的省力小tips,那當然是同樣洗衣服的哥兒媳婦和阿婆最快發現了。
“哎我說云家阿嬤,你最近洗衣好快啊,也不用木棍敲打了,只是光這樣搓搓衣服能洗干凈嗎?”
云羅氏正在漂洗,聞言理所當然道:“能啊,咋不能,你啥時候見我家爺們穿臟衣服出來了?”
這倒是,云家人的愛干凈也是村里有名的,無論是云爹還是云清,無論是上山還是下地,那穿出門的衣服都是清清爽爽看得見的,身上也從沒有不好聞的氣味,從這點來說,反不像個村里人了。
“可我不信,不用木棍敲咋可能干凈呢?”有個老婆婆把頭湊過來。
云羅氏把手一攤:“這有啥好騙人的,干不干凈一眼不就瞧出來了嗎?”
有幾個愛熱鬧的就去翻云羅氏擰干放一旁的衣服,拉開對著光仔細打量領口袖口腋窩處容易堆積污漬的地方。
“喲,干凈倒是確實的!”
“給我瞧瞧!”
“比我用棍子敲得還干凈,一點油污不見。”
“聞著似是還有點香氣。”
一群人把幾件衣服當個稀奇東西似的你傳我看。
馬上有人問云羅氏:“云家阿嬤,也沒見用敲衣棍,咋洗這么干凈呢,有啥秘方沒有?”
云羅氏也不藏私:“這個啊,主要是我家哥婿做了新的胰子,擦在衣服上搓一搓,泡一泡,衣服就很好洗。”
有用過胰子的馬上反駁了:“嗐,我家也有胰子,咋洗不出這么干凈衣服呢,你還瞞我們呢,這衣服上也沒有胰子的腥氣啊?”
“云家阿嬤,有了好法子可不能藏著掖著,大家都十好幾年的老鄰居了,大家伙說說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就是這個理。”
云羅氏道:“沒哄你們,是我家哥婿從書上看來的方子做的,沒有胰子的臭味,還比胰子好使,不信的話我這還有一點,你們誰拿去試試。”
葉崢交代過云羅氏,沒有必要瞞著豬油皂的事,再者她經常要洗衣服也瞞不住,最好是讓村里人都知道有更方便快捷的衛生用品問世了。
都是一個村住著,大家都講衛生,自家也有好處,這道理葉崢細細和家人說過,只是豬油皂這名字太明顯,葉崢說可以告訴村人這叫肥皂,但云羅氏怕自己不會說話,直接連肥皂都不說了,就說是新的胰子。
這天,一條河洗衣服的大哥兒小媳婦都試用了云家的“新胰子”,其效果受到了廣泛的好評。
云羅氏漂完最后一件衣服,把水擰干丟進桶里,站起身拍拍衣角走了。
她洗得飛快,其他和她同一時間來的幾個,都還在拿著個棒子咚咚咚敲衣服呢。
因著這,連葉崢的風評都換了個樣,從之前的“三棍子打不出悶屁”、“肩不能挑手不能抗”、“讀書有啥用,腦子都讀迂了”。
變成了:“這孩子打小看著就靈光”、“不聰明也不能十歲就中童生試”、“念書果然是有好處的”。
傍晚云家人剛吃過飯在院子里納涼,這不就有村民找上門來了。
“云老弟,飯吃了啊?”
來的是村里的朱屠夫和朱家媳婦,朱屠夫因為操著殺豬賣肉的營生,生活條件較村里其他人好些,只是往常這朱家和云家也不咋來往,今天卻提著一吊肥肉上門來了。
“朱大哥,你和嫂子咋來了,坐,快坐。”
云爹招呼朱家夫婦坐下。
朱阿大直接坐在石凳上,朱嫂子卻讓開不坐,而是往廚房去找云羅氏說話去了。
朱嫂子進去沒一會兒,葉崢就見云清從廚房里出來,葉崢見云清腦門上有汗,忙招呼云清過來,掏出塊帕子給他擦擦額頭。
有外人在,這舉動太過親密,云清不大自在,葉崢卻非要給他擦干凈,拉著他坐下叫他喝水。
朱阿大見了,和云爹笑道:“小兩口感情真不錯。”
云爹也笑,頓了頓又問:“朱大哥來是有事嗎?”
葉崢大約猜著了,沒說話,而是看著朱屠夫說。
果然就見朱阿大道:“云老弟啊,我也不和你客套,今天來找你還真事要請你哥婿幫忙。”
原來這朱阿大有個三兒子叫朱震,在鎮里頭學堂念書,朱家是收豬殺豬賣肉的人家,家里頭難免衛生條件不好,尤其是大熱天,蒼蠅蚊子就不提了,那豬血豬毛豬下水隔了夜給高溫一蒸,弄得朱家滿屋都是腥臭氣,被褥床鋪連帶衣櫥里的衣服都是臭的。
朱家三子朱震穿了這臭衣服去學里上學,同窗人人掩鼻不說,連夫子都罵他衣著不端,品行有瑕,總是給他下等的學評,弄得朱震回家生悶氣,要么不說話,朱阿大和他媳婦多問上幾句,朱震更是把紙筆一扔,鬧著說不上學了,要回家學著殺豬賣豬肉賺錢。
朱阿大和媳婦一聽這哪成啊,老朱家三代就出了這么一個識文斷字的,可是指著他考上功名光耀門楣的,這原先還好好的,咋說不讀就不讀了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