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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完最后一張照片,他點擊關閉,退出文件夾,握著鼠標慢慢操作,當著寧知遠的面,將這個文件夾上的密碼解除。
“這不是難以啟齒的事情,你想拍我以后就光明正大地拍,不必花錢雇別人,你自己親手拍,想拍什么角度的我都配合你,我還可以指導你怎么拍得更好,拍完的照片你想存在哪里都行,不用設密碼,隨時可以點開來看。”
寧知遠的視線停在他說話時不斷滑動的喉結上,在岑致森的目光重新落過來時,稍怔了怔。
岑致森問:“這樣可以嗎?”
意識到時,寧知遠已經(jīng)點了頭。
他依舊表現(xiàn)得很平靜,卻不似剛才的有意掩飾,眼神里終究有了波動。
“岑致森,”他問,“你真的不失望也不生氣?”
“本來是有點,”岑致森實話說道,“不過比起不清不楚,能說明白我心里反而踏實了,而且你說你不愛我,我沒覺得,愛不是嘴上說說的,我能感覺得到。”
“我都不知道你是這種極度自信膨脹的人。”
“沒有,只是感覺而已。”
寧知遠其實還是想反駁他,想想又算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全部告訴我了是嗎?”岑致森問他。
寧知遠:“算吧。”
“那好,”岑致森說,“我們重新開始吧,可以嗎?”
第51章 談個戀愛
“重新開始?”
“嗯,重新開始。”
一問一答,寧知遠似乎有些困惑,不是很明白這四個字的意思,岑致森認真解釋:“不再糾纏以前的事情,往前看。”
寧知遠偏了偏頭,像在考慮他的這個提議。
岑致森說的“重新開始”,或許意味著他們之間也是某種意義上的破鏡重圓。
他承認他被說動了,岑致森確實很厲害,在他將自己剖開給這個人看以后,岑致森選擇了包容所有,輕易撫平了他的那些不忿和不甘。
錯的不是他,也不是岑致森,錯的是別人,而他唯一在意的只有岑致森,現(xiàn)在岑致森說,想要重新開始。
“好吧。”
這兩個字說出口,如釋重負。
總要往前看的,即便是捉迷藏的游戲,也終有要走出來的那一刻。
岑致森朝他伸出了手,眼神示意他。
寧知遠幾乎立刻就明白了,掌心覆上去,與他摩挲緊貼,手指相扣。
這是他們小時候每一次鬧了別扭又和好后,都會做的動作,這么多年了,原來岑致森還記得,原來他自己也還記得。
熨帖的熱度傳遞在相貼的掌心間,目光對上時,有些話已經(jīng)不需要再直白說出來。
到這一刻,他們才算是真正和解了。
岑致森低頭貼近過來,盯著他的眼中全是笑,還想再說些什么,手機鈴聲卻不合時宜地響起,是他助理打來,有點事情需要他臨時回去公司處理。
“那你去工作吧,”寧知遠的情緒抽離,示意他,“我不送你了。”
“下次什么時候能再見?”岑致森又是這句。
寧知遠不想作保證:“不知道,下次再說。”
“知遠,”岑致森提醒他,“現(xiàn)在才周六中午,說好的約會還沒有結束。”
寧知遠:“所以呢?現(xiàn)在是你有工作。”
“反正你也沒事,跟我一起去公司,”岑致森提議道,“你還沒吃飯,跟我去岑安吃。”
寧知遠:“我可以隨便吃點,或者叫外賣。”
“跟不跟我去?”岑致森盯著他的眼睛。
敗在他眼神攻勢下,寧知遠最終無奈道:“行吧,去就去。”
半小時后,他們到達岑安大樓。
岑致森跟下屬開會,寧知遠留在他辦公室,食堂送來飯菜,他自己也帶了筆記本來,吃著東西順便處理點工作上的事。
岑致森這個會議一開就是一下午,寧知遠一直在他辦公室里等,中間岑致森的秘書小姐幾次進來,為他送來點心、水果和飲料,說是岑致森的意思。
寧知遠問對方:“岑總對每一個來他辦公室的客人都這么熱情?”
女秘書笑吟吟地說:“分人的,小岑總您是貴客。”
寧知遠被她這句話逗樂:“好吧,多謝。”
秘書小姐離開后,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四處打量起岑致森的這間辦公室。
窗邊的綠蘿比去年他看到時更蔥郁,那盆緋花玉岑致森送給了他,沒有再擺其它的在旁點綴,今天再看竟也沒有多少單調(diào)感,寧知遠有些想笑,大概還是他的心境變了。
看了片刻窗外景致,又往魚缸里扔了些魚食,欣賞了一會兒群魚爭食的有趣畫面,他的視線最后落到了岑致森辦公桌旁的展示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