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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什么,他自己也說不出,岑勝禮覺得這樣不對,但岑致森已經三十多歲,早就能獨當一面,甚至岑安如今可以沒有他,卻不能沒有岑致森,那么岑致森的私事,錯的便也是對的。
岑致森說天生的、改不了,除了他自己,旁人確實說什么都沒用。
岑勝禮頹然跌坐回座椅里,身心俱疲。
寧知遠扶住他手臂:“爸,我送你上樓回房休息吧。”
岑勝禮疲憊點頭。
寧知遠將人扶起,出書房前他回頭看了岑致森一眼,岑致森也在看他,深邃的黑眸鎖定他。
只有他。
寧知遠收回目光,扶著岑勝禮出了房門。
上樓后他們碰到剛從房里出來的許嵐,看到岑勝禮精神不濟,許嵐趕緊過來扶住了他另邊手臂,關切道:“勝禮你怎么了?”
岑勝禮并不想說,微微搖頭。
寧知遠看沒自己什么事了,放開手,最后叮囑了岑勝禮幾句,目送他進房間后轉身離開。
下樓時他停步在樓梯上,看到了一樓的樓梯口,站在那里等自己的岑致森。
岑致森聽到聲音抬頭,遙遙看向他。
四目對上,同時頓住。
然后岑致森先笑了,示意他:“走嗎?”
寧知遠慢悠悠地走下去,自岑致森身邊過時腳步沒停,嘴角維持著上揚的弧度:“走了。”
九點半,車開出岑家的別墅,寧知遠問身邊人:“你明天要跟爸去南邊,為什么不干脆留這里住一晚?”
“不了,”岑致森隨手扯松領帶,但沒有解開那個玫瑰結,靠著座椅模樣有些懶散,“回去吧,還得收拾些行李。”
寧知遠瞥向他,眼神玩味:“沒想到你會直接跟爸說,你不怕刺激到他?”
“爸沒你想的那么迂腐,剛只是一時沒緩過來,”岑致森說,“感謝你給我提了個醒,免得以后還有人拿這事做文章,爸從別人嘴里聽到更接受不了,不如我自己跟他說。”
寧知遠:“哦,原來又是因為我。”
岑致森的聲音比剛才更慵懶:“嗯。”
寧知遠沒忍住笑。
“說正經的,”他說,“我剛聽你跟爸說要找人接手你那位二叔的公司資產?這事沒那么容易吧,不管是整體賣還是拆了賣,想要賣出高價我看現在這個行情基本沒戲。”
“不必賣高價,”岑致森不怎么在意地道,“能讓他還了債,手里還留點錢就行,以后讓爸按著他別折騰了。”
“你有想法嗎?找誰來買?”寧知遠問。
“沒想好,”岑致森實話實說,“確實不好賣,只能多問問了。”
寧知遠:“我倒是可以給你推薦個買家。”
岑致森看向他:“誰?”
“匯展航運的東家,”寧知遠解釋,“他家除了做海運,也是港城的老牌房地產商,之前沒趕上趟,現在才打算進軍內地市場,投資大型商業綜合體,但苦于沒有合適的資源。他家最大的優點就是錢多,你二叔那點資產再翻個倍給他,他都吞得下,只要他有興趣,對岑安而言的非優質資產,或許別人能看得上眼。”
“匯展航運?”岑致森確實有些沒想到。
去年寧知遠代表公司跟匯展航運簽訂了智慧港口的合作開發協議,本來該他持續跟進的項目,他辭職后便由岑致森親自盯著了。岑致森跟寧知遠說的那位東家視頻通話過幾次,對方是個也只有三十出頭的年輕男人,問過為什么負責人不再是寧知遠后態度便變得十分冷淡,每次都是寥寥幾句話說完該說的,直接結束通話,從無多的客氣。
“你們還聊過這些?他連想投資什么都跟你說?”岑致森問,語氣有些莫測。
寧知遠笑道:“當時一起喝早茶時隨口聊起的,他挺健談的,人也風趣,而且野心不小,你真要找買家不妨去問問他,或者我幫你問?”
“我自己問吧,”岑致森毫不猶豫,“你忙你的事情就行,不用管這些。”
“好吧,”寧知遠無所謂地說,“之前他知道我從岑安辭了職,還問過我要不要去港城發展。”
岑致森:“你沒考慮?”
寧知遠偏頭又看了他一眼,說:“也不是完全沒考慮,去港城或者去國外,都想過。”
說完這句,寧知遠的視線落回車前方。
岑致森微瞇起眼,盯著他的側臉片刻,也笑了:“沒去挺好。”
寧知遠的嘴角始終上揚:“嗯。”
四十分鐘后,車停在岑致森家樓下。
寧知遠:“我就不開進去了,回見。”
岑致森問他:“哪天回來?”
“可能要到初七以后,”寧知遠說,“看我爸媽他們。”
“我初六回來,”岑致森說,“到時候見吧。”
寧知遠看著他,推開車門時岑致森卻又回頭,提議:“要不要上去喝杯酒?”
目光碰上停了幾秒,寧知遠從嗓子里帶出一點笑:“也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