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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夢寒：“顧老師，你覺得春天好還是夏天好？”

顧今宵：“為什么不能覺得秋天好或者冬天好呢？”

曲夢寒：“好吧，那你覺得秋天好還是冬天好呢？”

顧今宵：“夏天好。”

曲夢寒：“......”

在這個每秒都有四個人出生，兩個人死亡，剛才那段對話進行里有二百四十個人爆發(fā)了第一聲啼哭，一百二個人與世長辭的世界。

時間本該和宇宙一樣浩瀚深邃，意義非凡。

而此時此刻它對于兩個學(xué)數(shù)學(xué)的人來說卻毫無意義。

又繼續(xù)進行了一會兒擰成麻花都擠不出一丁點兒營養(yǎng)的“廢話聊天”后，曲夢寒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顧老師，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

“嗯，你說。”

“我叫你顧老師，你應(yīng)該叫我什么呢？”

平時說話時沒注意過，這會兒仔細想來，她一口一個“顧老師”叫著，但顧今宵好像從來沒有叫過自己。

這個問題其實顧今宵早就意識到了，不過因為先開口的幾乎都是她，加上就算不加上稱呼也不會影響什么，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叫，便就一直省略了。

“你想我叫你什么呢？”

“叫什么好呢......”

曲夢寒陷入了思考。

直呼大名是最簡單方便的，但總覺得少了點意思。

叫后面兩個字又肉麻得很，在家里爸媽都不這么叫。

叫小名？

有些太親昵了，奇妙的關(guān)系還沒到這個地步。

叫曲曲？夢夢？寒寒？

光在心里默念一遍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行不行。

顧今宵是顧老師，那自己該是什么呢？

稍顯漫長的思考結(jié)束，她得出了結(jié)論：“那就叫曲同學(xué)吧。”

與“老師”對應(yīng)的就只有“同學(xué)”了。

周先平喜歡叫她“小曲同學(xué)”，把“小”字去掉區(qū)分開來就行。

曲同學(xué)？

顧今宵在心中默念了幾遍，覺得甚是可愛。

“好的，曲同學(xué)。”

他淺笑著應(yīng)了聲，隨后沒忍住又念了一遍：

“已經(jīng)很晚了，曲同學(xué)是不是該去睡覺了？”

第三十一章

曲夢寒靠著僅存的精神力走進了臥室, 一頭栽倒栽到了床上，困意如洪水猛獸般侵襲過來，耳邊顧今宵的聲音變得越來越遙遠。

又強撐著和他說了幾句話后, 曲夢寒的意識逐漸渙散, 實在是撐不住了，“顧老師......不行了，我太困了......”

“嗯，那趕緊睡吧。”

“好的......顧老師......晚......”

“安”字剛發(fā)了前音, 曲夢寒就沉沉睡去了。

顧今宵溫潤著嗓音, 柔聲道了句：“晚安，曲同學(xué)。”

睡死過去的曲夢寒當然沒辦法點取消通話，顧今宵等了一會兒沒見有反應(yīng)，知道應(yīng)該是和周公下棋去了。

手機就枕在旁邊，均勻的呼吸聲傳來，顧今宵聽著, 腦海中浮現(xiàn)了她嘟囔睡著的樣子。

明明動起來的時候跟個小狐貍似的, 小腦袋瓜子里既能裝下數(shù)學(xué)還能裝下奇奇怪怪的想法、

安靜下來的時候又和泡芙有幾分相似，睡得可真香啊。

猝不及防, 顧今宵回想起那句“奇妙的關(guān)系”, 覺得確實如她所說有夠奇妙的。

但光奇妙還是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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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美睡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曲夢寒的疲憊總算是一掃而光了, 摸到手機的瞬間也同時收到了顧今宵的消息。

周日顧今宵一般吃完中飯就回明大了，先得回去給小家伙收拾收拾，然后要么在家做課題要么去研究室整理下周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