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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只能?做親緣比對,如果能在數據庫中找到與被害人dna相似度高的人,也能?提供一條偵查方向。
天亮后要展開排查,海姝讓隊員們先去休息。離開劉家時,她突然?聽到院墻上傳來動靜,立即看去,卻沒看到人。
隋星說:“野貓?”
海姝覺得不對,那不像是野貓搞出的聲音。她迅速走過去,飛身?上墻,外面一片漆黑,看不到人影,墻上卻有一個看上去很新鮮的足跡。
“這鞋子……”程危將半個鞋印拓了下來,“是戶外鞋,但鞋紋比較罕見?。”
“這個時間爬到劉家的墻上,我一注意到他,他就馬上離開,鞋子還很不普通。”海姝問自己:“這個人可能是什么身份?”
程危說:“鞋紋我得回去再比對一下,建個模什么?的,至于是什么?人,兇手吧,不太可能明知道警察在,還跑來爬墻,村民好奇吧,這身?手過于快了?。”
海姝點點頭,獨自又在院子外找了?會兒?,在外側墻上沒有看到相應的足跡。這就更?奇怪了?。以墻的高度,一般人想要站上去,不借助外物的幫助,就得借助墻本身?,沖刺之后蹬在墻體上,再躍上去。
但那人似乎只是輕捷地躍起,憑著驚人的彈跳力來到墻上。逃離的速度又那么?快,不可能?沒有經過訓練。
次日一早,排查就開始了?。這幾天灰涌市也是滿城粉花,但村里在晨風中?靜靜飄飛的花瓣更有自然的氣息。
很多游客住在農家樂,昨天出事后也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沒有離開。但睡了?一覺之后那股勁兒?松了?,海姝在村口站了?會兒?,就看到十多輛車離開——春游撞見?尸體,聽說還是命案的尸體,太?晦氣了?。
交警那邊也傳來高速上的實時情況,往日這時路上早堵起來了?,游客都趕著去賞花,今天卻暢通無阻,倒是反向的車道車輛漸漸增多,住在村里和?新城里的,都在往回趕。
這基本上就意味著今年龜白區的賞花節就到這里了?。
村民個個苦大仇深,怨客人不講信用,說退房就退房,怨劉傻子犯病搬一具尸體來,把大家的飯碗都砸了?,還怨警察一來就到處拉警戒線,逮著人就問,客人都是被警察給嚇跑的!
客人開車走了?,劉傻子還在派出所關著,大家沒辦法朝他們?撒氣,就明里暗里給警察臉色看,答非所問,不配合調查。
海姝現在最緊要的是確定被害人身?份,dna那邊暫時查不出結果,那就只能?從龜白村入手。
劉傻子的活動范圍就在龜白區,不管他是弄來一個活著的人,還是已經死去的尸體,大概率都是在龜白區里發生的。他提到尸體名叫小維,姓什么?卻不知道?,無法查到戶籍信息,但村民說不定知道?。
“小維?沒聽說過,不知道?,你們?問別?人去。”
“我們村沒有叫什么?維的,客人倒是有,不是讓你們?嚇跑了?嗎?”
“哎我說,你們?調查就調查,能?不能?陣仗小點兒呢?這讓我們還怎么做生意啊?”??????
挨家挨戶問下來,不僅沒有問到小維的消息,大伙兒?還挨了?不少白眼。
海姝將隊員們?集中?起來開會,“我們?先來順一下思路。被害人的死亡時間是去年12月,那時候龜白區有什么旅游活動?”
隋星道?:“登高賞秋,不過因為龜白山上沒有秋天變黃變紅的銀杏和楓樹,秋景一般,就算區里大力搞推介活動,也沒吸引到多少游客,和?他們?春夏的活動相比,差得遠。”
海姝說:“但也是有游客來的,是吧?”
“那當然?,賞不了?秋,爬山放松下也是可以的。”隋星在筆記本上劃了?劃,“被害人可能?是這個時間段來到龜白山,遇到劉傻子。”
海姝點頭,“對,這就是最顯著的一個方向,但調查起來難度很大,一是時間過去比較久,二是這個人沒有戶籍信息,只能?同?時查劉傻子當時的去向,還有寄希望于村民提供信息。”
隋星聳了?下肩膀,“他們恨不得把我們趕出去。”
海姝又道?:“另一個思路是,查村里有沒有人失蹤。村民全都給我們?說,沒有小維這個人,但小維這個名字本來就可能是假的。”
一名隊員道:“如果是劉傻子抓了?個同?村關在家里,那這事真有點可怕。”
海姝贊同?,“劉傻子這個人也許很復雜,不要忘了?,他腦子受傷之前,是村小成績最好的人,誰見?了?都得夸一句聰明。而且,他的父母兄長失蹤了十年,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們?還不知道?。”
隊員又說:“排查起來阻力也很大,村民見?著我們?就跑。”
海姝想了?想,“我找劉村長聊聊。”
在龜白村這種地方,村長的威信向來很高,而村長地位在那里,就算內心不想講道?理,面子上也要應付一下。海姝請派出所所長叫來劉布泉劉村長,劉村長一臉愁容,一來就又跟所長訴苦,說今年的賞花節怕是不成了。
海姝客套兩句,很快切入正?題,“龜白村這情況,我也感到很抱歉,但出了?案子,如果就這么擺著不管,那就是我們這些當刑警的不作為了?。”
劉村長連忙說:“是是,破案還得靠你們?,這么懸著我們也不安生。”
海姝說:“劉村長,這就要麻煩你多給村民做些工作了?。你也知道?,劉傻子他腦子不清楚,話也說不清楚,從他那兒?,我們?得不到太?多線索,主要還是得靠村民。但現在村民對我們?有意見?,覺得我們影響了生意,什么?都不愿意說。”
劉村長嘆氣,“他們?也不容易,有點氣你們也包涵包涵。”
海姝體諒地說:“有氣朝我們身上撒,這倒是沒什么?,但不能?耽誤調查,你說是吧?”
“哎,對對。”
“所以今天和?你談呢,還是希望你回頭轉告一下村民,咱們?一起努力把案子破了?,爭取不影響夏天的旅游活動。”
海姝語氣和?緩,但劉村長聽到后半句,肩膀突然?顫了?一下,“你是說,這還可能影響到夏天啊?”
海姝微笑,“說不準,要是一直沒能?破案,那就只能一直查。”
劉村長“唉”了?一聲,拍著大腿,“你放心,我肯定做好大家的工作!”
劉村長走后,所長朝海姝豎了豎大拇指。
經過劉村長的調節,村民們?雖然?不情愿,但輪到自己時,說的還是比之前多了些。排查圍繞著村里有無人失蹤和劉傻子是個什么?樣的人,前者村民都說大家都好好的,哪里有人失蹤,后者能?說的就多了?。
劉傻子溺水之前有個關系不錯的兄弟,跟劉傻子是小學的同?桌。在他的印象里,劉傻子成績雖然?好,但其實一點都不愛學習,班上說去哪里玩,一定有劉傻子,而且劉傻子玩得也稀奇,幾塊石頭擺來堆去,就能?玩好一會兒?,他們?都覺得不能理解。劉家家教很嚴,劉傻子兩個哥哥都是有出息的,所以父母也想劉傻子有出息吧,看不慣他吊兒?郎當,同?桌沒少聽到劉家傳出打罵孩子的聲音。
對于劉傻子變成傻子那件事,同?桌一方面覺得挺惋惜的,一方面又覺得對劉傻子來說,可能?是件好事。
“他要是不傻,肯定去市里讀高中讀大學了,今后當科學家當大老板,日子比我們?全村加起來都舒坦。但他不是不樂意嗎,他就愛在村里滾泥巴。嘿,我后來想啊,都覺得他是不是故意掉進池塘的?那池塘三歲小孩都知道?不能?去,他都9歲了?,能?不知道??他傻了?也好,再也不用上學了?,他爸媽也管不著他了?,我們?上學,他就天天在后山上瘋跑。”
除了?同?桌,還有幾個劉傻子的同學說,他溺水的事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