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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好像你進去玩過似的。”
“我哥們兒去過的,那里面的妞兒?,嘖嘖嘖!”
“我去工作過。”
“哇!詳細講講。”
“你們不配聽。”
“里面玩死過人嗎?我就關心這個。”
“死了你也不知道啊,也不想想去玩的都是什么人。”
“死了也能玩吧?你們知不知道有些人有戀死病?”
“嚇死了吧!”
這些出現在快照中的信息全都是捕風捉影,但至少說?明,月升山莊很可能有問題。海姝眼前浮現皇冠頭提到月升山莊時的表情,她們和網友一樣,也聽說?過月升山莊的風言風語。
如果這些傳言都是真的,那么月升山莊的情況就和龔照那群人的情況很像。
海姝再次仔細看了眼星沉月升的資本情況,沒有風滿地產,而龔照供出了不少人和地點,不包括月升山莊。
凌晨已經過了,不能放鞭炮的城市安安靜靜,或許是在游樂園時想到了老廠區和“美猴王”,她在寫接下去的調查思路時,想到了那年夏天放的鞭炮。
鞭炮都是在春節時放的,暑假,廠里卻拉來了一車又一車“過時”鞭炮,低價賣給孩子們。小販們苦著臉說?,新的鞭炮就要生產了,要是不現在把舊的處理?完,他們就沒有錢去進貨,他們進不了貨,大家春節就放不了最新最好看的鞭炮。孩子們一聽,那哪行啊?趕緊“傾囊相助”。
但無?所不能的“美猴王”卻囊中羞澀,僅有的鋼镚買了一把仙女棒,被男孩們狠狠嘲笑。
“男子漢應該放鞭炮!”
“你是女的嗎?哈哈哈哈!”
“美猴王”垮著臉將仙女棒拿給海姝,她舉著仙女棒趕走說風涼話的討嫌男孩。第二天,她買下整整一車鞭炮,向“美猴王”回禮,她以為“美猴王”會很激動很高興,“美猴王”的臉卻比昨天還垮得厲害,說?不放她的鞭炮,還要和她絕交。
她哭了一路,幾?條街都聽到了。她要小販還錢,小販怎么可能還錢。她錢沒了,朋友也沒了,又哭了一路。
“別哭了!”在她快哭暈的時候,“美猴王”又出現了,丟給她紙,但紙哪里夠擦眼淚鼻涕啊,她抓過“美猴王”的衣袖,全?蹭了上去。
“美猴王”一邊嘀咕一邊牽著她去河邊,那天兩人從下午一直放到夕陽西下,她都快睡著了。
后來她再也沒放過鞭炮,但在聽見別人放鞭炮的聲音時,會轉身看看。
她一直覺得那次把一輩子的鞭炮都放完了,但今天忽然?有點想買一串來聽聽響。
想歸想,現在哪兒?買鞭炮去?海姝深呼吸,重?新拿起筆,在空蕩蕩的辦公室“唰唰”寫起來。
初一上午,隋星就回到了市局,海姝見到她,下意識看看日?期,“今天初二??”
隋星將從家里拿來的年貨擺在桌上,“說?我,你自己呢?”
海姝笑笑,“你知道我家又不在這兒,反正都是一個人,過不過有什么區別?”
隋星在家吃了年夜飯,此時精力充沛,“快快,給我派任務!”
既然?多了一員干將,那就開始吧。海姝把整理的問題打印出來交給隋星,又叫她一起來到白板前,“你看到的這些只是我的推斷,現在我們要踩到實處,查清楚柳湘是不是在星沉打工,查她暑假的收支情況。月升山莊不太好查,廣永國有什么貓膩現在也難說?,但龔照在看守所,我們要盡快申請到和他見面的機會,如果從他口中問出點什么來,會有利于調查月升和廣永國。”
兩人分頭行動,節日期間確實不適合調查,各項證明、申請批得也慢,海姝有心理?準備,所以也不慌。雖然慢了些,但也調到了柳湘的流水,確定她大一暑假期間,除了在某書咖、某商店賣場打工之外,還在星沉游樂園跳舞,每天的工資200元到300元不等。她最后一次領錢是前年7月26號,此后再無?和游樂園的往來。
海姝覺得這個時間不太正常,因為游樂園的暑假狂歡會持續到8月底,這既然?是個美差,柳湘為什么要放棄?而柳湘電子交通卡上的乘車記錄顯示,柳湘在7月30號還去過游樂園,但沒有返回的乘車記錄。
初三?之后,書咖重?新營業,海姝找到店長,問她還記不記得柳湘。店長一聽柳湘的名字就緊張起來,“那個自殺的女孩?”
書咖就在科技大學旁邊,做的是學生生意,柳湘自殺在學校里傳得沸沸揚揚的,店長憂心了很久。當時也有民警來問柳湘的情況,他回答時腦子很亂,現在已經記不得說?了什么。
海姝問:“柳湘8月份以后有沒有什么異常?”
店長冷靜下來,“我想起來了,她從7月底開始就老請假,8月請假次數更多,還出過幾?次錯。我問她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說?沒有,就是太累。后來她干脆不來了,我也沒給她結錢。”
店長說很不理解柳湘怎么會變得懈怠,柳湘大一下學期就來做過小時工,一直很認真熱情,幫忙搬書、統計從來都是最快跑來,客人要找什么書,她也喜歡幫忙。
海姝問:“有沒注意到什么人來找過她?”
店長起初說?沒印象,后來又驚聲道:“科大那個失蹤的女同?學,請她喝過咖啡!”
海姝:“薛檸林?”
店長猛點頭,“是,薛檸林有我們這里的會員,基本每周都會來喝點什么。警察來過幾?次了,核實她的行蹤,所以我記得。”
海姝問:“薛檸林為什么會請柳湘喝咖啡?”
店長說?:“這我就不知道了。要不是你這么問一下,我肯定想不起這事來。我們這兒?書店和消費區是分開的,柳湘主要在書店工作,她去消費區我還以為是去收沒被顧客拿出來的書,結果她直接坐下了。”
海姝問:“她們一起待了多久?”
店長說?:“可能也就一刻鐘?反正沒多久。我問你們聊啥呢?柳湘說?沒啥,一個認識的學姐。”
柳湘和薛檸林果然有接觸,海姝想,而且柳湘在這之后不久,行為就變得異常。
隨后,海姝前往柳湘打過工的賣場,一位組長的說法和書咖店長相似——柳湘7月表現很好,她還以為招到個好員工,結果柳湘8月就不來了,招呼都沒打一個。
海姝看著時間線,7月30號這天一定是個變數,柳湘明明乘地鐵到了游樂園,但當天沒有結算工資,柳湘也沒有回來。
“這……我們怎么知道?這個女生不一定就來過我們這里吧?”游樂園管理?處,那位此前對海姝頗有好感的眼鏡女閃爍其詞,“我不知道她,有工資記錄那就是來工作過吧,但我那時不在這里,我去年才調來的。原來你是警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