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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霈齊手上的手表上漸漸出現(xiàn)一張蒼白的男人的臉。

林霈齊看著那張臉，先是表情驚喜，隨后對著手表大喊：“程老師！”

林溪湊到他身邊，里面出現(xiàn)的人是——

程寄北！

怎么可能……

只是，里面的程寄北，不一樣的是，他沒有戴金絲眼鏡，面容蒼白，額角鬢邊還有一團團泥土污漬……和過去面容發(fā)青的文清眉十分相似。

——是死人的模樣。

“程老師，你……發(fā)生什么事了？”林溪試探著問出聲。

手表屏幕里的人愣了下，隨后反應(yīng)過來，無力地笑了笑：“你見過我了？”

林溪：“我們不是……下午才見過嗎？”

他扯了扯嘴角：“你見的不是我，是我的弟弟，程寄北。”

林溪不可置信。

“我叫程風(fēng)，我們是雙胞胎，我是一名警.察。”說完，他頓了頓，“緝.毒科的。”

林霈齊睜大雙眼：“媽媽，ji du ke，那是什么呀，這幾個字怎么寫呀？”

林溪咬了咬嘴唇：“你不用知道怎么寫，只需要知道，那是一個最光榮、最值得所有人尊敬的職業(yè)。”

林溪看著他臉上的黃土和傷痕，她不敢想象，眼前的程風(fēng)受了多少苦。

“你想讓我?guī)湍阕鍪裁磫幔俊绷窒獑枴?

程風(fēng)：“幫我找到我弟弟，然后，殺了他。”

林溪愣住。

程風(fēng)扯扯嘴角：“開玩笑。”

林溪卻沒能笑出來。

“他是我親弟弟，他很優(yōu)秀，從小成績就好，我爸以前還活著的時候就說，以后他一定是我們家的驕傲。他也確實如我爸所說，一路讀研讀博，拿了很多獎。”程風(fēng)頓了頓，“只是，我沒想到，他會在我爸去世后，走上歪路。”

林溪：“什么歪路？”

“有一次，我在執(zhí)行任務(wù)過程中，有犯人供出了新的制毒人，他的名字是……”程風(fēng)閉了閉眼，“程寄北。”

林溪小聲喃喃，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程寄北斯文清俊的模樣。

那樣溫和斯文的程老師，會是嗎……

“11058，這是我的父親的警號，本來在他十年前去世時已經(jīng)永久封存，是我，繼承了他的。”程風(fēng)伸出手，他的手心里靜靜躺著一枚警徽，“我們家三代忠烈，從未想過，會出一個毒.販。”

林溪知道，對于緝.毒.警.察來說，只有除非死去，是絕不可以公布自己的警號，他們的職業(yè)有太多的艱難和不易。他把這一切告訴她，只是希望，她能相信他說的話。

“你需要我做什么？”

“幫我去程寄北實驗室拿一份科研資料。”

林溪：“可是他的實驗室我怎么會進得去。”

程風(fēng)也沉默了一瞬，末了，他只有頹唐地再用力出聲。

“能不能再想想辦法……林小姐，那份資料，如果真的被他送去了他上面的組織，一切都會完了……”

林溪：“我能報警嗎？”

“于公，報警會打草驚蛇，我們跟進這個組織已經(jīng)很久很久了，這是唯一的一條線，如果一旦報警，我們以后可能都抓不到這個組織的頭目了……至于于私……他是我的親弟弟，我們家三代警.察，”程風(fēng)有些哽咽，“他是唯一活下來的。”

林溪嘆了口氣：“我剛剛看了，你說的他的實驗室在高新園區(qū)，現(xiàn)在太晚了，那里已經(jīng)關(guān)門了，并且我沒有那里的鑰匙。”

程風(fēng)也陷入了沉默。

一直保持安靜的聞陵忽然出聲：“我有。”

作者有話說：

國內(nèi)警號是6位，這里故意寫的5位，以免和真實英雄的警號撞了。

第十四章

深夜, 月光悄悄灑在路面上。

林溪推著聞陵走在路上。

月光下他的側(cè)臉呈現(xiàn)出一股蒼白的感覺。

因離得近了，仿佛能聞到他身上冷冽的雪松氣息。

林溪的手不自覺地將輪椅的把手捏得更緊。

直到手機導(dǎo)航提示：“高新園區(qū)已到達(dá)。”

她才不自覺地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