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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他爸?未來老公?
但不管未來他們什么關系,對她來說,他們現在都只是剛認識一天的陌生人啊。
但在林溪猶豫的時候,林霈齊已經飛快地大聲宣告:“他是我爸爸!”
醫生看了眼林溪:“那你是他……”
林霈齊自豪開口:“她是我媽媽!”
醫生笑了笑:“看不出來啊,這么年輕…行,那家屬就去繳下費吧。”
林溪只有認命地跟著把錢結清。
回來的路上,林溪跟林霈齊確認:“你真的確定他是你爸爸嗎?”
林霈齊乖乖地點點頭:“爸爸是世界上最帥的爸爸,我一眼就能認出來!”
林溪:“但你不是說他叫林陵嗎?現在這位先生叫聞陵啊。”
林霈齊說得天真自然:“我也不知道,但是爸爸以前說過,媽媽是他的心臟,我們都是媽媽的,媽媽給了我們一個家,所以我們都和媽媽姓林!”
林溪愣住,這,真的是那個冷漠陰郁的男人會說的……情話?
林溪連連搖頭,她寧可相信林霈齊認錯了人,也不肯相信那樣一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塊會為了她把姓都改了。
兩個人走回病房門口前,林溪彎下腰看著林霈齊:“佩奇,我和這位聞先生想單獨聊聊,你在門口等我好不好?”
林霈齊:“那我想吃冰淇淋可以嗎?”
林溪脫口而出:“不行,冬天不可以吃!”
林霈齊先是難受地癟癟嘴,隨后笑著反應過來——太好了,媽媽還是那個媽媽!
“那我回去吃薯片可以嗎?”
“只可以吃半包。”
林霈齊聽后,開心得連連點頭,乖乖地站在門口。
林溪推開門走進病房。
房里的窗簾全被拉上了,光線暗沉。
聞陵半躺在床頭上,他的右手輸著液,左手伸長想靠近病床旁邊的小柜子,小柜子上放著一個水杯和水果,還有其他的常用的酒精棉簽一類東西。不知道他是想拿什么,因為柜子放得太遠,始終夠不到。
他有些吃力地探出身子,輸液管里的液立刻開始有紅色的血跡回流。
林溪趕緊走到床邊柜子前:“你是要拿什么嗎?”
聞陵沒說話,目光落在水杯上。
林溪趕緊把水杯遞給聞陵。
聞陵喝了口水,卻沒有跟她道謝。
林溪有些尷尬,客套地找話題:“聞先生,你現在好些了嗎?”
聞陵這才放下水杯,抬起頭直直地看著她。
頭頂芒刺般的視線,她現在才算是理解林霈齊說的“爸爸會冷冷地看著人”的意思了。
聞陵沒有回答林溪的問題,他問她:“為什么要救我?”
林溪差點脫口而出,為了十億人民幣!
到底還是克制住了,她低下頭,組織了下語言:“任何人路過都會幫一把的,反倒是你,當時為什么會直直地朝著那輛貨車沖過去?”
聞陵平淡無波地吐出兩個字:“想死。”
林溪沒想到他會回答得這么直接,她扯了扯嘴角,試圖勸慰他:“人生總是會遇到大大小小的問題的,如果熬不下去的話,您也可以想想自己的親人……”
聞陵打斷她:“我沒有親人。”
林溪懵住。
無親無故,無牽無掛,現在甚至連健全的身體都沒有。
要讓這樣一個人活下去,除非給他新的希望……
林溪沉默了許久,閉了閉眼,像是豁出去了一樣說出口:“其實你有。”
聞陵驀地抬頭,認真地盯著她。
林溪頂著他視線里強烈的壓迫感,硬著頭皮往下說:
“你有個五歲的兒子,叫林霈齊。”
第五章
聞陵盯著林溪,半晌,忽然嗤笑出聲。
這是林溪第一次看見聞陵笑,他已經不像在雪地里時那么蒼白虛弱,薄薄的唇上難得地有了血色,陽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好看得不像真人。
林溪想,他笑起來真好看,前提是——如果那笑里不帶上嘲諷的意味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