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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太多了,林溪根本不知道怎么跟這個五歲小孩解釋清楚“你穿越了”這件事,她只知道,作為一個負面緋聞纏身的十八線女演員,她現在根本養(yǎng)不起這個小孩。
她看了眼林霈齊手上的小天才電話手表,試探性地問林霈齊:“你……這個應該可以打給爸爸的吧?”
林霈齊眼睛一亮:“對哦!我們可以給爸爸打電話呀。”
林溪看著林霈齊給通訊錄里的“爸爸”打電話,她也很緊張,有些好奇自己以后會和什么樣的人結婚生子。
可惜幾秒鐘之后,那邊只傳來幾聲機械的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查證后再撥。”
林霈齊小臉皺在一起:“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林溪搖頭,艱難地給林霈齊解釋:“不是,他只是出差了。”
話雖然這樣說,但林溪也知道,可能林霈齊存的是那位林陵先生十年后的電話號碼,所以他的號碼在現在根本撥不通。
完了,這下真的得靠她一個人養(yǎng)了。
林溪看著手機銀行卡里“535.83”的余額,有些絕望地想,現在去死還來得及嗎?
然而,就在此時,林霈齊的電話手表忽然響起“叮叮”的鋼琴聲,是貝多芬的《致愛麗絲》。
小小的電子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叫“何大光”的人來電,字體還和剛剛林霈齊撥給“爸爸媽媽”時的黑色字體完全不一樣——它是詭異的血紅色。
林溪看了看周圍已經沒什么人的街道,仿佛有陣寒風吹過一樣,她感覺有點冷:“這個人你認識嗎?”
林霈齊搖搖頭:“不認識。”
林溪:“那他怎么會在你的通訊錄里。”
林霈齊也不懂:“對哦,好奇怪,以前沒有的。”
今天遇到太多科學難以解釋的事情了,林溪怕后面還有什么奇怪的事等著他們,趕緊拉著林霈齊往回走:“不認識的人打來的電話不要接。”
可是那個何大光就像中邪一樣,一直不停地給他們打,詭異的鋼琴聲持續(xù)了一路。
林溪再也忍受不住,幫林霈齊按了接通。
只是這一瞬間,街上立刻吹起一陣風,路上的樹葉都被刮起,寒意紛紛撲面而來。
電話手表的屏幕上瞬間出現一張面色慘白的中年男人的臉,他的頭上濕漉漉一片,水珠順著頭頂往下流,青白的嘴唇因為發(fā)脹脫了皮,仿佛被水浸泡了很久很久。
他面色急切地開口:“沒、沒想到竟然真的能打通!求求你幫幫我,今天是我頭七,但是我老婆現在難產,她被我弟弟鎖起來了,你能不能幫我給她請個醫(yī)生……”
林溪有些頭皮發(fā)麻。
林霈齊在一旁,天真懵懂地發(fā)問:“媽媽,頭七是什么呀?”
林溪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釋,就在她猶猶豫豫的時候,何大光已經開口:“頭七就是我死后的第七天……”
林溪連忙打斷:“不要和小孩說這些。”霈齊還太小,可能還沒辦法接受靈異事件的……
然而林溪的話音還未落,寂靜的街道上,已經響起了林霈齊興奮和雀躍的聲音:
“你是鬼嗎?好酷啊!”
“我的手表居然能給鬼打電話!”
“原來鬼長這個樣子!明天我要回學校去給劉小胖講,讓他看看我的小天才手表有多厲害!”
林溪:……
他們未來的“30后”都已經進化到連鬼都不怕的地步了嗎。
何大光咽咽口水:“如果你喜歡的話,等你幫我妻子找到生產醫(yī)生,我天天給你打電話都可以。”
林溪捂住一旁雀躍又期待的幼崽,連忙一口回絕:“不用不用。”
倒也不必天天鬼來電。
何大光聞言,更加急切了:“我沒有騙你們,真的,只要能讓我妻子順利度過難產,讓我干什么都可以。拜托了……”
“我和她相識二十年、結婚十年,說好的相約白頭,我一個人先離開也就算了,現在,卻連她和孩子的周全都護不得……是我,對不住她。”
說著說著,何大光那邊的聲音,已經帶有明顯的哽咽。
林霈齊偷偷地用小手指勾了勾林溪的衣角:“媽媽,這個鬼叔叔好可憐,我們幫幫他吧。”
林溪有些猶豫。
她不知道這是否又是一場林昭昭陷害她的騙局,也不知道這個何大光到底是不是鬼,甚至不知道他是惡鬼還是善鬼……
何大光見狀,立刻補充:“我上面說的句句屬實,如果不信,可以去網上搜,我是何氏集團的長子……”
林溪拿出手機搜索何大光,果然第一條百科里介紹的就是何氏集團的長子,今年三十二歲,其中還有一個他曾經在商業(yè)論壇演講的視頻。雖然何大光死后變了些模樣,但也依稀能辨認出,這就是他。
只是,網上顯示,七天前……他因為車禍,墜海去世。
何大光還在電話那頭懇切地解釋:“是我弟弟找人做的,但現在我只是一個沒有能力的野鬼,所以我只想護我妻兒周全,拜托了。事成之后,我愿意給您一百萬作為報酬。”
林溪本來聽得有些發(fā)憷,又是鬼,又是豪門恩怨的,她不太想趟這個渾水,直到她聽到他說出口的數字。
一……百萬??
她有些不確定地開口詢問:“那個,不好意思問一下,這一百萬是人民幣,還是……冥幣啊?”
何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