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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縫越來越大,他們看到一輪火紅的,似乎就近在眼前的東西。
石布怔愣問他:“這是什么?”
這是太陽。也許是剛升起的朝陽,也可能是即將沉沒的落日,總之滿滿當當占滿了視野。
已經太久沒有見過天空,太陽幾乎快要從他們的認知里淡去。
空間從這個時候開始扭曲,時間也開始紊亂。周圍景象開始變得紛繁迷亂,他們看到了前不久還在殺滅異種的扭曲的自己,原本已經死去的異種出現又消失,不留絲毫聲息。巨大的震響敲動著耳膜,像是有什么在他們察覺不到的地方緩慢又劇烈地崩塌。
在紛繁復雜又扭曲的空間,一個人影出現,逆著光,一頭帶著絲絲血跡的白發被光染成淺金色,和衣擺一起被風吹得揚起。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人這么狼狽。衣服凌亂,胸口沾染大片血跡,手上帶血,順著手指滴下。
是001,也只有001。
石布左看右看,之后問:“徐哥呢?”
站在遠處的人抬頭,沾染在臉上的溫熱血液順著臉側滑下,一張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淺色瞳孔古井無波,帶著沒散去的濃厚血腥氣,像是真成了其他人口中的沒有感情的殺戮瘋子。
金黃巨大的太陽緩慢移動,光影照徹黑暗。
“死了。”
他說。
“嘩——”
窗外的樹的樹葉被風吹得響起,一支煙燃到了盡頭,原三水回神,把手里的煙捻滅。
死去的妻子,曾經的朋友,裂縫下沉默的臉,各種紛繁的畫面在腦子里閃過,揮之不去。
理發店老板又點了支煙,看了眼樓上。
陸東城說得對,他們都沒能真正從游戲里走出來。
——
競賽是在附近的一所大學的大禮堂里進行,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所有學生都由老師帶著進入大學。
陳景向來話少,除了基本的溝通,他很少和身邊的同學交流。張欣這次是和自己朋友小美一起來的,聊天聊得順暢。
在競賽開始之前是經典的致辭環節,幾個學校的學生在規定的席位坐一起,這邊沒有安排特定的席位,他們可以自己選擇要坐的位置。
陳景和張欣坐在了一起,另一個同學和小美也分別跟著坐在一邊,四個人剛好坐一排。
張欣坐下后問:“你沒看到小胖給你發的消息?”
陳景說沒有。
這邊不允許帶電子設備,他們的手機都留在了酒店。走的時候他看了眼,沒有新消息,小胖要是發了消息,應該是在他離開酒店之后。
張欣看了眼周圍,之后說:“等會兒第一場結束的時候是中午,你到時候先別走。”
陳景點頭。
大概是沒想到陳景居然認識其他學校的女生,坐在一邊的同學有些驚訝地側過頭看了眼。
小美也驚訝張欣居然在這里還有認識的人,并且聽上去感覺挺熟,好奇地瞥了眼對方。
注意到小美的視線,張欣介紹說:“這是我朋友。”
小美點頭。
致辭完后就是第一場比賽,持續一個上午,一直到中午結束。
這里離酒店近,但還算有段距離,為了方便,師生直接在大學的食堂里吃飯。
這個時候就不以學校為單位,老師學生按自己意愿走在一起,陳景和張欣成功碰面。
確認身邊沒有其他人,張欣說:“小胖游學結束了。”
從他們游學的隔壁市回到a市,需要經過他們所在的h市。在路過一座山的時候,他看到山上似乎有什么動靜,似乎看到一個翅膀,但很快消失。因為趕時間,他們今天早上走得很早,路過山的時候天還沒怎么亮,只能看到隱隱約約的影子,于是沒能看清。
當時小胖反應速度快,用手機快速定了位,結果剛定了位后手機就沒電,他們車上沒充電的地方,于是只能等到了下一個收費站的時候,這才去充了兩下,用這微薄的電量把坐標發出,說他們這次競賽后要是不急著像他一樣直接回a市,可以去那邊看看情況。
去肯定是要去的。他們現在終于查出一點眉目,還需要更多的消息,每一個線索都不能錯漏。
離競賽結束還有幾天時間,現在并不急著討論,張欣就負責傳達消息,傳達完消息就朝不遠處的小美揮手,跑過去跟著對方一起離開。
晚上回到酒店的時候,陳景看到了小胖發來的消息和定位。
定位是在一條公路,旁邊有一座山,叫多瀾山。
在競賽這幾天,陳景時不時會收到遠在a市的江某發來的消息。
他不在這幾天對方看上去過得不錯,偶爾會拍飯菜的照片,飯菜的碗盤和桌面都是同一個,很顯然是逮著一個人使勁薅,每天打秋風。
對方甚至一個人去了海洋館,跟之前發荷花一樣,發來了一連串的魚的照片,頭像也換成一只長得奇丑無比的魚的照片,還夸贊那里的飼養員很敬業。
每次聊天框閃動的時候,陳景都試圖不去看那條丑得過分的魚。
五六天的時間包括批改答卷和統計排名,學生需要參與的部分實際上在第四天的時候就已經結束。
還要在這邊繼續等到結果發出,來都來了,幾個帶隊的老師一合計,決定找個地方帶學生們出去玩一天。
決定出去玩的地方的方式很公平,所有老師學生都參與討論,陳景一早決定了不參與群體活動,用這個時間去多瀾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