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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十分聒噪的短劍一直安靜如雞,抵達總局后就被送到了專案組,在場天師都說,劍中有妖氣,但是被什么阻礙遮擋了,十分模糊,看不真切。
短劍做了各種射線檢查,天師們輪流探入了鎮妖力,一無所獲后被重新封鎖起來。沒有人發現,連番的折騰讓短劍上本就有些松動的封印,在各種鎮妖力沒有章法的沖擊下,越發搖搖欲開。
那天深夜,在存放短劍的房間里,先是一縷黑煙從短劍身上一點點冒出來,有什么東西正在抽身逃離,逐漸變成了一團模模糊糊的黑影。
“小六筒啊小六筒,你不聽我勸,非要把一副王炸牌打成這種爛樣。”那粗嘎聲音從黑影中發出來,黑影越來越大,膨脹到充滿了整個房間,推開窗戶,飄散到了夜空中,和夜幕融為了一體。
“我可真是太餓了。看在這么多年一起生活的份上,我會,把你留到最后的?!?
黑夜中,有很多還沒有入睡的人。一棟郊區別墅里,一個男人坐在沙發里低頭看著手機,他手機里放的,正是那段老太太參加游|行接受采訪的視頻片段,男人沒看完就啪一聲按掉把手機扔在一邊,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明顯的疤痕增生,露在外面的皮膚布滿了瘀疤,都是在泰國被紅頭蜂蜇傷中毒留下的。
這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陸桐一心想要他血債血償的李源。房間里有好幾個人在說話,之前有個謝頂的中年男人說了什么,李源關了手機正好聽見,接過話頭,“你急什么?現在到處都是他的通緝令,上頭比你更想找到他的大有人在,不能馭妖,他是插翅難逃了,我們坐等收漁翁之利就可以。”
謝頂男人冷笑道,“你說的倒是容易。先前談合作的時候說的很明白,你要報仇,裘先生是為了客戶,而我的目標,只是鎖妖塔?,F在你們兩個的目的都達到了,我白白陪了一個徒弟的性命,反倒一無所獲。”
李源也冷笑了一聲,“那血是我提供的,抑制劑是裘先生做出來的,葉掌門能拿出來合作的,也不過就是這么一條人命罷了。這天師界里,但凡和馭妖沾上些邊的,哪個不想要他的鎖妖塔,你不想合作,想同我們合作的大有人在?!?
李源摸了把自己臉上那些已經沒有辦法去除的瘀疤,眼中全是恨意,他何止是想報仇,他恨不能生吞了陸桐和齊讓的血肉。
在他師傅翁無極還活著的時候,李源也接觸過一些其他馭妖派系的人,擺在明面上的馭妖派系很少,他們可能表面上就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普通天師門派,就像是此刻坐在這里的葉通,他所謂的門派,大概也就是他自己和幾個徒弟,往上數都沒有傳承,就是自己創立的,規模就和當時翁無極差不多。
暗地里,卻都打著馭使妖物的主意。這種馭使在陸桐看來都根本算不上真正的馭妖,有的自己養妖,也有和大妖互相交易,各取所需。但不管是何種,鎖妖塔對他們而言,都是天大的誘惑。所以李源從泰國撿了一條命回來后,并不愁找不到人合作。
葉通被李源一席話說的不好發作,那位一直沒說話的裘先生接了個電話,他示意其他人安靜一些,說是他客戶的電話。
裘先生站起來走到了窗邊接電話,不過聲音不低,其他人也能聽得見,“是的,那人現在已經沒有馭妖的能力了,您不會再受到之前的困擾了?!?
對面再三確認,裘先生重復道,“是的,您當然徹底安全了,他不能再通過夢魘脅迫您了,他對您已經沒有威脅了?!?
裘先生掛斷電話后,李源問他,“你這客戶是什么人?居然還有被他夢魘盯上,但沒死的人?”
“你聽說過先前一個因為虐海豚鬧得沸沸揚揚的小明星嗎?”
“聽說過,叫,叫什么來著?”
“叫黎奈?!濒孟壬呋亓嗽瓉淼膯稳松嘲l前坐下,道,“他最開始找到我這里來的時候,我沒有接他的生意,錢出的不夠。后來他傍上了一個富婆,出價到了,我便接了?!?
另一頭掛斷電話的黎奈先是陷入了終于擺脫性命威脅的狂喜,但很快一想到自己現在被全網黑的名聲,徹底被毀的事業,那些因為受到生命威脅砸出去做公益的錢,現在又為了錢不得不曲意討好一個皮膚發皺的老女人,氣得想想就要發瘋。
黎奈喊來富婆給他安排的兩個助理,“我要出海?!?
一人道,“可是,現在天還沒亮。”
“你們現在就去安排快艇,要有專業捕撈設備那種,請專業的捕撈員。”黎奈咬牙道,“不殺幾條海豚,實在難泄我心頭之恨。”
天一亮,黎奈就帶著人出海了,助理回來說快艇無法進行捕撈,他是坐著大型漁船出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