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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閆老祖如此說,沈襄也沒絲毫放松警惕。閆老祖活了幾百年,是個不折不扣的老妖怪,功力深不可測,而且多年用邪法來強行提升自己功力,進步神速。
現在他到底多厲害,只怕沒人知道。
沈襄只能從閆老祖磅礴的血氣中感受到,他那探不到底的靈力是多么雄厚磅礴,讓人望而生畏。這幾日奪靈陣對他的蘊養恐怕也讓他的功力大增。
唯一值得慶幸的,便是沈襄將血池炸了,閆老祖估計受了不少沖擊。否則剛才不必借助別人來接近沈襄,試圖偷襲。
沈襄能夠感受到他的血氣翻滾,十分不穩定。
她對穆冉軒使了個眼色。穆冉軒點頭,示意已經了解。兩人極快飛到閆老祖兩邊,呈包抄的姿勢,將閆老祖困在其中,唯恐他逃脫。
閆老祖好整以暇,似乎還有心情開玩笑,目光落在穆冉軒上:“成軒,哦,不,我應該叫你什么?你是誰?叫什么名字,我總得有個名字稱呼你啊。”
穆冉軒沉默片刻,道:“穆冉軒。”
“穆冉軒。”閆老祖回味著這個名字,砸吧了下巴,似有玩味,“你是穆家的人。讓我想想,穆家的小子,今年傳到哪一個了?穆旌德是你什么人?”
穆冉軒沉聲道:“我爺爺。”
閆老祖點頭,感嘆道:“時間過得可真快啊。穆旌德孫子都這么大了。你小的時候,我還差點掐死過你的。沒想到你居然長大了,還這么……英俊。”
穆冉軒舉起劍:“別廢話。”
沈襄注意到閆老祖藏在袖里的手淌出血水,薄薄衣料下顯出輪廓似乎在捏緊拳頭蓄力,立即警覺,朝穆冉軒大喊:“冉軒小心,他在拖延時間,轉移注意力,不要理他。小心偷襲。”
說時遲,那時快。
閆老祖疾如閃電,飛快撲到穆冉軒身邊,朝著他的肩膀抓去。這一下快極了,空氣中只剩一串急速風聲,和幾道殘影。
“快閃開!”沈襄叫道。
穆冉軒也不是庸輩。他們穆家與閆老祖為敵多年,對閆老祖的了解遠勝他人,對其奸詐狡猾本性十分清楚,方才便一直沒有放松警惕,現在見他撲過來,立即反應,偏身一閃,躲過了閆老祖的用力一抓。
一擊未成,閆老祖也不惱,只是揉揉手腕:“小子,反應不錯。”
穆冉軒冷冷道:“多謝夸獎。”
沈襄瞥見閆老祖的手腕活動時,似乎又冒出一些血水,將外衣的袖子打濕了,染成紅色,不由得皺眉,不解。
閆老祖的手到底怎么了。
她回憶著方才那一下攻擊時,閆老祖撲過來,化爪為勾,想要抓住穆冉軒肩膀時,露出的那一小截手腕。如果她沒看錯,那手臂的顏色似乎是赤紅……
像是沒有……皮。
聯想到肖熾方才說的話。閆老祖只來得及剝了他的面皮,卻并未將他身上的皮取走。那么很有可能,閆老祖的身上沒有皮。
也就是說,他衣服下便是血淋淋的肉。
沈襄立即反應過來,朝穆冉軒大喊道:“冉軒,打他的身體。他的衣服底下沒有皮,直接打他身體,打爛他的肉。”
閆老祖大驚,往后狂退幾步:“你!”
沈襄見狀,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想。瞥了一眼穆冉軒,率先朝著閆老祖撲過去,提劍朝著他刺過去,目標紫指他的心臟。
呼——
這一下劍勢兇猛,速度之快,讓空氣中刮起一陣罡風,吹到人臉上,陣陣生疼,仿佛被尖利薄寒的刀子刮去一層皮般。
閆老祖哪里料得沈襄一出手便這么狠,狂退三步,狼狽不堪,才將將躲過沈襄的差點逼到他心口的劍,驚詫抬頭,看沈襄:“你的功力,怎么會精進這么多。”
沈襄冷笑不語,不及停頓,又是一劍朝前迅疾而去。
閆老祖又是往旁邊一躲,總算躲過了沈襄劍尖,卻未料到后頭穆冉軒不知何時悄無聲息摸了上來,一劍戳向閆老祖后心,豁然生風。
閆老祖前后夾擊,深陷困境。
不過,到底他功力深厚,活了幾百年,動作經驗豐富,反應極快,立即一側身,總算躲過了穆冉軒那劍。不過,這一下也讓穆冉軒的劍將他后背的衣裳給挑破了。
嘩啦啦——
穆冉軒見不能傷到閆老祖身體,只是勾住他衣裳,想起方才沈襄說得話,索性將劍狠狠一扯,鋒利的劍鋒將外衣狠狠扯開,瞬間撕裂。
嘩啦啦——
閆老祖身上衣服被瞬間扯破,劃拉出一個從后背直到前胸的大口子。原本完整的上衣只剩下一小截衣料還連在一起,松松框在身上。
這一下,閆老祖的身體便完全被暴露出來。
沈襄和穆冉軒赫然看見,閆老祖那衣裳底下,是一片近乎腐爛的血肉,沒有匹夫覆蓋,丑陋的血肉直接袒露在空氣中,如同爛掉的豬肉,上面還不斷滲出與血池里顏色一模一樣的血水,一滴一滴往地上滴。
沈襄往下看那血水落地。
果然,那血水落地后,刺啦輕響一聲,立即將水泥的地面都腐蝕出一個小坑。沈襄可以感受到從那血水身上散發出來的濃郁煞氣,讓人膽寒。
這閆老祖身上血肉竟都被煞氣浸染。
不。
應該說,閆老祖身上血肉便是那煞氣的來源。
閆老祖見自己衣裳被挑破,露了形狀,仰天長笑一聲,索性也不再掩飾,大叫一聲,將身上衣裳盡數崩掉,露出里頭完完整整的血肉出來。
沈襄這才看到。閆老祖全身上下只有一張臉是有皮的,還是肖熾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