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為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襄一驚:“那顏料不是一開始就有的嗎?”
鄭青峰搖頭:“天同教創始,供奉的人唯有那一個女修士而已。那道像也是清清楚楚,干干凈凈的女修士的模樣。從來不曾有過任何用顏料蓋住臉,這樣偷偷摸摸,縮頭藏尾,見不得人的行徑。”
沈襄想不通其中關竅,只得看向師傅。
鄭青峰道:“那閆老祖之所以要這樣偷偷摸摸地改了道像模樣,也只不過為了掩蓋他自己。你之前沒有發現那男像模樣,不是因為顏料太厚,而是因為男像本身就長那樣。”
沈襄說不出話。
長那樣?
長什么樣?
沒有臉的樣子?
鄭青峰道:“天同教創始后,剛開始十幾年,大家養護著天同教。那幾個修煉的護法享受著眾人崇拜,也供奉著恩人,各自娶妻生子,繁衍出枝繁葉茂的一大家子人,成為后來的四大家族。若是一切這樣發展下去,倒是就少了多少事,只是,在三十多年后,那女修士掛念當年的人和事,又后來看過一次。看見了他們成立的廟宇與教眾,又驚訝又釋然,與幾個護法交談中無意透露,這些人不知為何她修煉速度格外快,一直都不知其緣由,唯恐有什么不對,今天看到這供奉的廟宇才明白其中究竟,蓋是人們信仰助她修行了。她只是隨口一說,也是無心。女修士心術正,也不喜這種被供奉起來的感覺。所以,她走得時候,又讓這些人盡快解散了天同教。”
沈襄搖搖頭道:“女修士太天真了些。這些人經營籌謀這么多年,怎么可能這樣聽話的就解散了,將多年心血付之東流。”
鄭青峰道:“確實如此。這些個護法當面自然是答應得好好的,但是待女修士一走,便將她的話放在而后。這些人他們借著天同教得到的好處已經數不清,又怎么舍得就這樣解散。而且,女修士這一遭來看,還讓其中一個護法動了心思。”
☆、152 當年
沈襄不解。
鄭青峰替沈襄掖了掖被角,沉聲道:“這名女修士,因為一直在山中潛修,加上眾人供奉護持,三十年間容顏絲毫未改,且靈力進步飛速,有望修煉到最后那一個傳說中的境界。女修士沒什么心機,面對天同教幾個護法的問詢時,一五一十說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當時就有一個護法記在心里。”
沈襄問道:“是閆家嗎?”
“是。”鄭青峰面上猶有恨意,隨即平靜,道,“正是閆家。而且,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活到現在的閆老祖。”
沈襄一驚:“閆老祖?”
鄭青峰道:“一開始我也不信。直到……我在閆家偷偷看到了一本書。”
原來,當年鄭青峰在婚禮上親眼看著妻子被閆老祖殘暴地傷害,失妻之痛讓他無比痛恨殺人兇手,并在心中發誓,一定要親手血刃仇人,為妻子報仇。但閆老祖來得快,去得快,鄭青峰也只來得及記下他的容貌,但其身份,名號,住所都一無所知。
為了報仇,他一邊工作,一邊四面打聽。終于在一次在酒店大廳聽人閑聊,說起過有這么一個人,實力高強,和閆家有關系。當時,他已經找了有近十年了,一無所有,身上唯獨只有一個妻子送給她的玉佩,據說是她從小帶到大的。鄭青峰卻從來沒想過放棄,為了這個模糊不清的消息,他偽裝成傭人,潛入閆家,為的是打聽閆家的消息。
閆家人綿延多年,規矩森嚴,對外人也十分警惕。剛開始的幾年,閆家人不信任他,他什么都沒查到。后來,在閆家堅持幾年后,他開始得到閆家人的信任,并接觸一些核心的事。終于,他在偶然一次機會,進入來不及關閉的密室里,看到了閆家的族譜和閆家老祖的畫像。
他發現,閆家老祖的畫像與那天的怪人生得一模一樣。
在十幾年后,他終于確定了自己殺妻兇手的身份。
在密室里,他還發現了一個記載著閆家大大小小秘史的書籍。他草草翻閱了一遍,大概知道了閆家的創始與閆家老祖的身份,但就在這時,有人來了。
為了避免被發現,他只匆匆抓了一本書出去。
鄭青峰出去后才發現,那是閆家的修煉秘籍。在閆家秘史上,他已經知道閆家是修道世家,傳承多年。閆家老祖更是實力高強的修道者,根本不是普通的他可以比擬的。
于是,為了報仇,他開始修煉。
這時,他已經三十五歲了。
起步太晚,他終究還是不能和閆家人比較,修煉多年實力也是平平。又是許多年過去,他終于忍不住了,想趁著閆家老祖不注意,偷偷殺了他。
結果自然不言而喻。
他輸了。
他被閆家老祖當場擊殺。
可是,不知是命不該絕還是如何,他的血濺在一直佩戴在身上的玉佩上。身雖死,但是靈魂卻被拉到了空間里,至此出不得進不得,長久困于此處。
他也慢慢接受了事實。
沒過幾天,他在空間里發現一本完整秘籍。這時候,他才明白,當初他在閆家看到的那本秘籍只是不完整的部分。
空間里日長無聊,又孤單寂寞。他為了打發時間,也想給自己找件事情做,繼續修煉。這樣心無旁騖的狀態反而讓他修行狀態極好,道行一日千里,直至現在。
鄭青峰道:“我在那本秘史里面看見了當年關于這一段的記敘。大概是閆家不會想到這么多年后,還會有人關心這一段歷史,因此并沒有花精力在粉飾當年的錯事上。”
沈襄不知說什么好,只好繼續聽著。
鄭青峰道:“當年,閆老祖是四名護法中天賦最好,也是靈力修行最高的,因此當年最受女修士喜歡,在閑聊時,為了鼓勵他,也說了不少修行大能的事。這讓那閆老祖對修行充滿了向往,幻想著成為一個傳說中的修行大能。若是他能夠跟著女修士修行,這個愿望也不是不可能實現。只是,戰爭結束后,女修士走了,他沒了人指導,只能依靠女修士以前教的東西,修行速度自然慢下來了。但是,閆老祖縱使心中不愿,也只能認命。多年過去,隨著娶妻生子,慢慢這份修行的心思也淡了。”
沈襄輕聲問道:“那他后來又是為什么會走上那么一條路呢。”
鄭青峰嘆口氣,道:“這件事說起來,女修士也是有責任的。天同教在四大護法的互相護持下,慢慢壯大,四大護法也從中得益,成為勢力巨大的四大家族。其中,以閆老祖實力最高,在四大護法中隱隱為首。所以,閆家也是發展最好的一個家族。閆老祖因為倉稟殷實,地位崇高,眾人都順從他,人生漸覺圓滿,慢慢開始覺得無趣,便又生了修煉,超脫世俗的心思。”
“只不過,他那時候一沒有修煉法門,二身邊也沒有真正修煉得道者,對這條路是否能夠成功都是將信將疑。修行一說也只是在心中想想而已。但自從女修士來過就不一樣了。女修士修行已經達到固顏不老,寒暑不侵,延年益壽的地步,讓他看到了希望。再加上女修士在聊天時,偶然透出的一句,那人便認定是建觀被膜拜的信仰之力幫助了女修士的修行。為了想要修行,他趁女修士不注意,偷了她隨身攜帶的一本心法。這便是我在多年前,在閆家密室中看得那一本。”
沈襄靜靜聽著。
原來,那閆老祖偷了女修士的心法后,一直躲著修行,實力確實提升很多。這進步鼓舞了他,但他年歲已太大,中間浪費太多時間,僅僅依靠這女修士的心法,修行終究太慢。于是,為了提升實力,他把目光放在了天同教觀里被頂禮膜拜的道像上。
為了實現自己目的,他先和其他護法商量,要給道像畫上獨特的花紋,來區分與其他的道館。因為閆老祖實力最高,在天同教里向來說一不二,其余幾個護法雖然奇怪他為何突然如此要求,但也沒想什么便答應了。于是,閆老祖讓閆家負責,給道像漆上讓人看不清面目的紅黑兩色油漆,并悄悄地將女修士的像換成了他的,如此偷天換日,日日受人膜拜。
因為道像表面漆了顏料,基本遮住底下面孔,單看外表是看不出區別的。而眾人多年朝拜下,早已默認顏料底下就是女修士,所以也沒有人想要將道像洗干凈,看看底下到底是什么。
閆老祖就這樣被膜拜了幾年。
或許是這樣真的有用,又或許是閆老祖本就天賦驚人。如此七八年后,閆老祖進步驚人,遠遠超過其余幾大家族。閆老祖也志得意滿,一心只想沖擊那只在傳說中存在的境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