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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澤野聽得心里越來越不是滋味。
他惆悵地想,自己要是八項全能就好了,那樣他也可以和溫辭述聊這些,而不至于一句話都插不上。
溫辭述聊完,才發(fā)現(xiàn)他一直沒怎么說話。
他放下手機,主動說道:“學(xué)校要期中考試了,我有幾道不會的題目,能拿去問你嗎?”
莊澤野這才稍微緩和了點:“反正今天休息,你來我房間寫就是了。”
趁著小陳在專心開車,沒往后看。
溫辭述忽然靠近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喂,你該不會連向隊的醋都吃吧,你不對勁啊。”
他和向晚只是正常溝通,倒是沒有想刺激莊澤野,沒想到這家伙的心思都快寫在臉上了。
說話間帶著幾分揶揄,倒是把莊澤野整不會了,半晌沒吭聲。
溫辭述故意說:“那可不行,朋友之間有什么好吃醋的,你這氣量有點小。”
莊澤野被堵到了,悶聲回道:“朋友之間是指誰,你和他還是你和我?”
溫辭述淡定道:“當(dāng)然都有,我們都是朋友。”
一語中的。
莊澤野更加郁悶了。
在小陳停車后,溫辭述施施然下車,讓他一個人留在車上默不作聲地坐著。
溫辭述剛走進(jìn)院子里,就看見一輛陌生的車,進(jìn)門才發(fā)現(xiàn)是蕭瀾回來了,她身邊還坐著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
蕭瀾正和男人說話,一看見他立馬站起身道:“不是說昨晚回來的嗎,都等你們一天了,小溫,你怎么去一趟高原又瘦了,多吃點東西啊。”
溫辭述沒想到她會突然回來:“阿姨您怎么來了?”
蕭瀾笑著說:“我那邊的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就訂好票了,想著回來陪陪阿野。”
溫辭述注意到那個男人在審視地看他,朝對方禮貌地點頭。
問道:“您晚上住這里嗎,要不要我把房間騰出來?”
蕭瀾說:“不用不用,我睡客房就行。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弟弟蕭宇,也是阿野的舅舅。”
蕭宇長得和她有幾分相似,看上去二`三十歲的樣子,非常年輕,身上穿著襯衫西褲,彬彬有禮地對溫辭述伸出手。
“你好,我聽阿野提過你幾次。”他的笑容很有親和力,言語間似乎意有所指。
溫辭述是第一次聽他的名字,伸手和他握了握。
這人掌心光滑細(xì)膩,一看就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主,握完手后靠在沙發(fā)上,笑瞇瞇地打量他。
蕭瀾沒注意到這些,拉過溫辭述問:“那天在電話里沒說清楚,你這幾天進(jìn)展得怎么樣了?”
溫辭述開始頭痛,含糊其辭道:“沒什么進(jìn)展,我們都在忙節(jié)目的事。”
蕭瀾點頭:“也是,你們錄節(jié)目特別忙,不過沒關(guān)系,這次我會在國內(nèi)待上幾個月,我非得把他逼供出來不可。”
溫辭述心里一緊,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蕭宇問:“你們在說什么?”
蕭瀾說:“還不是你大侄子的事兒,他上次不是跟我出柜了嗎,我感覺這小子不可能無緣無故出柜,要么是談戀愛了要么是在追求什么人,就想見見我未來兒媳婦,誰知道他嘴巴嚴(yán)得要命,打死都不肯說是誰。”
她越說越來氣:“我就不明白了,我有那么嚇人嗎?遮遮掩掩地不肯說,我又沒反對他。”
蕭宇用似笑非笑的眼神掃過溫辭述:“哦?是嗎,可能他還沒追到手,不敢貿(mào)然帶來見你吧。”
溫辭述感受到他的目光,波瀾不驚地與他對視,直覺這個“舅舅”可能知道點什么。
蕭宇看見他鎮(zhèn)定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兩人不閃不躲地看著彼此,只有蕭瀾還沒察覺到他們的暗流涌動。
“你說的有道理,”蕭瀾琢磨,“可我又不會拆散他們,他這么防著我干嘛。”
蕭宇“嘖”了一聲,笑著說:“姐,這你就不懂了吧,那說明這個人對他而言特別重要,他不想冒哪怕一點風(fēng)險,萬一你要是不滿意,真把人給得罪了怎么辦。”
蕭瀾欲言又止,溫辭述皺眉看著他,總覺得這個舅舅話有點太多。
忽然,遠(yuǎn)處的廚房傳來一陣刺耳的鈴鐺聲,以及盤子摔碎的聲音。
里面響起阿姨的尖叫,溫辭述一驚,正準(zhǔn)備起身過去看看。
蕭瀾說道:“沒事,又是那只羊,我剛回來就把我的充電線給咬斷了,估計這會兒在給阿姨添亂呢。”
“羊?”溫辭述微微睜大眼睛。
蕭瀾說:“是啊,不知道阿野從哪兒弄來的,長得還怪可愛的呢,就是有多動癥。”
她說話的間隙,一只籃球大的小綿羊從廚房里彈跳了出來——確實是彈跳,蹦得老高,一下一下彈到他們面前。
小羊脖子掛著金黃的鈴鐺,阿姨追在后面想抓住它,它倉皇逃竄到溫辭述腳底下。
溫辭述彎腰抱起它,這才發(fā)現(xiàn),脖子那個鈴鐺,是那天莊澤野在市集上買的。
他竟真的給他養(yǎng)了只小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