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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文卷子他還能應付,地理歷史也勉強能行,可是誰來告訴他,五水硫酸銅是個什么東西啊!直接說膽礬不行嗎?又為什么要加熱這個東西,還要寫出方程式?!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有這個公式那個公式,為什么有元素周期表……
莊澤野在對面開著門的練習室,看見他苦惱地一直揪自己的頭發,嘴角忍不住向上彎起,剛才還六親不認的人終于吃癟了。
趁休息,林南之拿著手機點外賣:“你們吃冰淇淋嗎,這家出新品了哎。”
大家傳遞手機點單,莊澤野下單的時候點了兩份,然后隨手傳給向晚。
向晚說:“要不要給辭述也點一份?”
話音剛落,旁邊響起莊澤野的聲音。“我點了。”
他抬起頭,詫異地看了眼屈膝坐著的莊澤野,這人的坐姿和他本人一樣跩,一條腿彎起另一條腿橫行霸道地伸直,右手拿著礦泉水瓶搭在膝蓋上。
莊澤野掀起眼皮,淡淡地瞅了他一眼。
向晚是個相當細心的人,這也是他當初全票當選flora隊長的原因。他和莊澤野認識兩年,一直把他當成個愛耍酷的弟弟,兩人面上相處得和其他兄弟一樣融洽,只是他好像從來沒有深入了解過這個人。
比如他父母是干什么的,他的背景是不是和外界傳言一樣亂,他本人的真實性格又是怎樣,這些莊澤野統統沒有在他面前表現過,不,應該是在所有人面前。
向晚之所以會產生這種疑問,是因為不想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觸碰他的底線,誰都知道,當初星耀練習生里面最會惹是生非的,就是莊澤野。
這段時間向晚愈發覺得,他變得琢磨不透,就像他現在對溫辭述的態度,到底是反感還是不反感,亦或者單純覺得失憶后的溫辭述很好玩?還順帶把他歸到了自己的管轄范圍內?
向晚不動聲色地笑笑:“好,那我就不點了。”
莊澤野重新低下頭,水瓶拿在手里輕輕搖晃,仿佛剛剛什么都沒有發生。
這家冰淇淋店離公司很近,不一會兒就送到了。
林南之舉著一份曲奇餅干冰淇淋,去對面的辦公室給溫辭述,過了一會兒,垂頭喪氣地拿回來了。
“他不吃。”林南之無奈道:“他說作業不會寫沒心情吃,還說西洋人發明的玩意兒沒什么好吃的,他和西洋人不共戴天。”
顧鳴赫差點被冰淇淋嗆死:“哈哈哈哈哈,我真是服了。”
莊澤野也笑了:“他英語不會寫?”
林南之一攤手:“不,是化學,他問我為什么不考煉金術,那樣他還能勉強會一點。”
“神特么煉金術,哈哈哈哈哈,不過說到化學,我們這兒唯一能勝任化學的……”顧鳴赫的眼睛飄向莊澤野。
莊澤野撇嘴:“他肯定不想問我。”
顧鳴赫發出怪聲:“得了吧,明明是你懶得教,小心我跟欣姐打小報告。”
他還沒調侃完,rap老師就來了,風風火火地招呼他們上課。
鐘可欣說溫辭述之前選了首抒情歌,因此這段時間不參加rap和樂器課,直到晚上大家上完課,他還在對面苦哈哈地寫作業,手邊的垃圾桶里,掉了好幾根橙色的頭發。
下班之后,林南之順手把教室的垃圾袋也拿去扔了。
溫辭述背著書包,往袋子里瞧了瞧,全是冰淇淋的盒子,連垃圾袋都散發著一股奶香味。
“這玩意兒好吃嗎?”他有點好奇。
林南之馬上強烈推薦:“超級好吃,冰淇淋天花板,而且還有助于跳完舞恢復體力。這次你沒吃上,下次我給你買朗姆酒口味的。”
溫辭述不屑道:“能有多好吃。”
身后的顧鳴赫他們在說去吃海底撈,溫辭述還有一大堆作業要寫,被鐘可欣剝奪了聚餐資格,只能木著臉上了保姆車。
為了督促他趕作業,鐘可欣不惜和他一起回去點外賣,她一個畢業五年高中知識全部忘光的差生,居然在一頁一頁檢查溫辭述的習題冊。
“你今天晚上必須寫到這一頁,明天你爸就要來了,如果被他看見你還有這么多沒寫,我們倆日子都別想好過。”
“這幾題不行,要把詳細解題過程寫出來,等等,你該不會是直接抄答案的吧?我明明把答案撕了啊。”
鐘可欣碎碎念道:“你失憶的事我沒告訴你爸,你這孩子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我只跟他說你撞到腦袋有點不大靈光。”
溫辭述心想,你大可報喜也報憂,那樣或許就不用趕作業了。
“你老是提我爹,那我娘呢?”他問。
鐘可欣一拍腦門:“忘了跟你說,千萬別在你爸面前提你媽,你爸媽在你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你媽是個生物學家,成天居無定所世界各地到處轉。哦對了,你還有個弟弟,現在跟著你媽在國外讀高中,anyway,這些并不重要,反正明天也不會說到他們。”
溫辭述眼皮一跳:“弟弟?”
他對“弟弟”這個詞有些反應過激,因為那個殘害兄弟手足、篡改遺詔的靖文王溫辭鏡,正是他同父同母的親弟弟。
“是啊,別吃醋,姐姐我只是你一個人的姐姐,那孩子打小就跟我不親,我都沒見過他幾次。”鐘可欣自戀地說。
既然不太熟,溫辭述也再沒追問下去。
鐘可欣走后沒多久,莊澤野回來了。
他去溫辭述房間露了個頭,狀似不經意地說:“我買了幾箱冰淇淋。”
溫辭述從電腦后面抬頭,期待地露出一撮橙毛。
只聽他又說:“看你不太想吃的樣子,放在樓下冰箱了。”
溫辭述:“……”
他絕對是故意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