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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帥的小哥,來理發嗎?”大媽驚嘆地看了看他的一頭長發:“你這是真頭發還是假頭發?這么長!”
溫辭述鎮定地回答:“真的。”
“喲,那能賣不少錢,你先跟我進店里洗個頭吧,想剪什么樣兒的?”大媽熱情地招呼,帶他往攤位后面去,那是個僅幾平方米的小理發店。
溫辭述悶聲說:“符合你們審美的。”
大媽笑了起來:“那就給你剪短唄,這頭發留很多年吧,剪掉心疼不?”
當然心疼,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怎能輕易損毀。
他想起從小受到的訓誡,站在原地不說話了,不進去也不出去,內心世界陷入掙扎。
大媽以為他擔心自己的手藝,拍拍胸脯道:“小帥哥,你放心,這周圍所有大娘大爺都是我剪的頭,你看外面那群跳廣場舞的老妖精,哪個不是我的客人,保管給你剪的精神又帥氣。”
溫辭述慢慢呼出一口氣,心鏡一片荒蕪滄桑——
罷了,他一大早過來不就是為了改變自己,融入現代社會嗎,要是連這些身外之物都舍不得,談何融入。
他破釜沉舟地邁進去:“這位大娘,還請仔細下剪,有勞了。”
大媽覺得他說話怪怪的,但架不住這孩子太漂亮,讓她忽視了這些奇怪。
她歡天喜地操起剪刀問:“你還是學生吧?喜歡什么樣的發型,跟大娘說。”
溫辭述:“我仆人說我是愛豆,發型您看著來就行。”
“愛豆?!”大媽是個喜歡網上沖浪的,聞言驚喜地瞪大了眼睛。
“哎呀媽呀,我還能有幸給愛豆剪頭發呢,既然你是愛豆,那咱整個潮色?這小皮膚白白嫩嫩的,染個亮色那不得咔咔迷人,嘖嘖嘖。”
溫辭述聽的一知半解,還是選擇相信她:“您隨意。”
大媽在這一帶干了幾十年,平時面對的不是老頭就是老太,老太們喜歡染花花綠綠的顏色,因此她店里什么樣的染色膏都有。
她驕傲地說:“前段時間我兒子去淞南學藝,教會了我漂染,我一定給你整個回頭率超高的發型,走,咱先洗頭。”
大媽卷起袖子大干一場,剪刀隨著窗外的陽光上下翻飛,光是冼剪吹就搞了快一個小時。
溫辭述坐著打瞌睡,沒一會兒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幾個小時后,他被推醒了。
大媽的聲音充滿得意:“小帥哥,看看你的新發型,不是我吹,這顏色絕對能迷死一堆小姑娘。”
溫辭述往鏡子里一看,差點被里面的妖怪嚇得跳起來。
只見他頂了一頭橙色短發,面白如紙兩眼愣神,像極了欽天監那幫人口中的妖物。
——說是橙色也不盡然,大媽還給貼心地調了點棕調,使得他的腦袋看上去不那么像芬達包裝紙。
溫辭述一口氣沒喘上來,捂住心口抽搐了兩下。
大媽愈發高興:“被美暈了吧!我從來不知道小男娃也能這么美,連我看著都要心動了,真好看啊,你等下出門肯定一群人排隊加微信。”
溫辭述:“……”
大媽夸完,笑瞇瞇地說:“我就不多收你錢了,這些頭發能賣錢,給個五百就行。”
“什么?”溫辭述捂著胸喘氣,然后反應過來:“銀子嗎,我身上沒帶銀子,您能否稍等片刻我回去拿?”
雖然很驚悚,但他也不會吃霸王餐。
大媽莫名其妙:“直接用手機掃碼不就好了,你不會用支付寶嗎?”
兩人正周旋,鐘可欣從外面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嬸嬸,外面的大爺說有個長頭發的男孩子過來了……”她說到一半,看見坐在椅子上的溫辭述,頓感目瞪口呆、天崩地裂。
……
回去的路上,鐘可欣瘋狂念叨:“你這幾天千萬別去公司,瞿總看見你這頭發會暈過去的!得虧現在你們沒有代言,不然金`主爸爸肯定要炸。你還是個高中生你知道嗎,青少年的表率!追星er的模范!怎么能一言不合就去染得跟雞毛撣子一樣,而且還是找這種路邊攤!”
她氣不打一處來:“那大嬸也真是的,沒有金剛鉆就別吹牛,這染得什么跟什么呀!我回去肯定要被你爸念叨,你從小到大就沒染過這么叛逆的顏色。”
溫辭述不說話,這個愛豆的父母和他沒什么關系,頭發顏色雖然夸張了點,但看起來至少沒人覺得他戴假發套了。
他們進門的前幾分鐘,顧鳴赫還在調侃莊澤野假發套的事,告訴他們這家伙的猜測有多離譜。
不過一會兒,溫辭述頂著一頭橙毛回來了。
整個客廳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直勾勾看著他的頭發。
溫辭述大大方方給他們看,并對新面孔林南之點頭致意。
林南之瞬間發笑:“辭述哥,你這新頭也太優秀了!”
顧鳴赫也笑暈了:“我操,野子你還有什么好說的,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不僅把發套摘了還染了個色。”
他走過去圍著溫辭述轉了一圈,贊嘆:“酷斃了,小辭述。”
莊澤野表情扭曲,完全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太漂亮了吧,我超想染這種橙色的,可惜我是公立學校不讓染。”林南之羨慕不已地湊近了一根根看。“真亮眼,很襯你的膚色!”
鐘可欣敲他的頭:“得了吧,私立也不讓染這么夸張的顏色好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