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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馨月猶豫了下,還是笑瞇瞇地點點頭:“謝謝茜茜啦!”
她們算是反應比較快的,剛打好飯坐下來,食堂就排起了長龍。
其實學校里不止這一個食堂,但這個地理位置最近,還足有三層,菜式豐富多樣,所以有時候沒想好吃什么,就雷打不動在這邊解決三餐。
“累死我了。”梁馨月揉腰捶背,埋怨道,“這軍訓運動量怎么那么大,我今早被教官說了三次,說我五指沒并攏,那么小的細節他也看得見?”
畢佳茜:“別說了。我還因為眨眼被點名了呢,我都嚇死了。”
看來大家都差不多,梁馨月咬著筷子,撇嘴問:“你們說,隔壁軍訓是不是也這么嚴格啊?”
自從來到京大之后,她們就繼承了學校的優良傳統,統稱一旁的清大為“隔壁院校”。
兩校相愛相殺早已不是秘密,連微博官方號都會高調互動,學生們也善于玩梗,出去干了什么壞事一定說自己是隔壁的,但到了迎新的時候又一本正經:“清大也很優秀,距離世界一流大學只有500米呢。”
俞沁說:“隔壁軍訓也不輕松,我有朋友在那邊,跟我說他們都快累死了。因為操場多,南北路又長,在路上直接就可以拉練,據說他們有一天還半夜起來繞著園子徒步20km,你說絕不絕。”
畢佳茜咋舌:“媽呀!”
寧歲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
這個事兒她之前在文思遠的朋友圈看見了,大概早上六點多吧,拍了個天邊魚肚白的照片,配文:【兩眼一抹黑[裂開]】
寧歲也加了槐安清京群幾個比較活躍的同學,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隊列。
估計還是挺聲勢浩大的,一屆三千新生,未避免白天阻礙交通,所以才選擇在晚上傾巢出動。
俞沁:“因為是行軍拉練,所以要卷鋪蓋背上書包被子和水壺,我聽說他們有人走到一半走不動,中途休息直接把被子鋪好,安詳地躺了下來。”
梁馨月伸出大拇指:“隔壁還是牛逼。”
正說著,俞沁的手機振動了下,她拿出來看了眼來電顯示,面無表情地掛斷電話。
估計是那個傻逼前男友,現在進入死纏爛打求復合階段,幾人都沒出聲。
餐桌一時有些安靜,梁馨月坐在寧歲對面,雙眼發亮地落在她餐盤:“歲歲,我能要一個牛肉丸嗎?”
寧歲好脾氣地說:“當然。”
梁馨月滿足地拿筷子戳了一個,又想起什么,興致勃勃地掏出手機:“我閨蜜跟我說,清大這屆好多帥哥啊,他們表白墻都快刷爆了,全是照片。”
畢佳茜一聽帥哥就坐直了:“我也想看!”
梁馨月嘿嘿笑:“我把鏈接發群里。”
寧歲正吃著飯,沒著急打開,倒是俞沁動作很快,一邊瀏覽一邊發表感言:“要不怎么說男朋友還是得在清大找啊,他們男生質量也太高了吧。”
畢佳茜坐在寧歲旁邊,積極地把手機屏幕轉給對面兩人看:“是啊是啊!你們看這個,好帥啊啊啊,眼睛好看,鼻梁也挺,好多人提他名字誒。”
“……你說那個謝屹忱啊?”梁馨月看了眼,八卦兮兮地分享自己聽說的一手信息,“他不僅是他們省狀元,還是個富二代呢,那個什么騰云,做企業服務的互聯網平臺,據傳就是他家的。”
登時刷刷幾道明亮的目光投射過來,俞沁道:“這么厲害?!不過——省狀元?我看這上面有人說他是保送的啊?”
梁馨月接:“對,聽說又是省狀元,又數競保送。”
“!!!”
三人幾乎要發瘋了,對于數學系的女生來說,可能都會有些慕強的心理,這種配置簡直就是天上有地上無。
梁馨月兩口吃掉一個丸子,開玩笑道:“感覺我有點移情別戀了,回去就踹了我那不中看也不中用的竹馬。”
畢佳茜發現寧歲一直在旁邊埋頭安靜專心地喝湯,心說她怎么對帥哥不感興趣,興奮地揮揮手:“歲你不看嗎!”
她手機都懟到人眼前了,寧歲動作頓了一下,自然地接了過來:“哦,好。”
——剛才那談話確實不好參與。
關于謝屹忱家里公司的事情她肯定得保密,怕交代的話她們會再深入去問,就沒說他倆認識。
寧歲低睫,大概瀏覽了一下。
其實哪個地方的表白墻都有點像,不過大學人多,清大表白墻肯定比高華的人流量要大,分分鐘都有人發帖。
寧歲就看到有人偷拍謝屹忱的照片。
明明大家都是穿的一樣的深綠色軍裝,為什么那衣服在他身上就格外筆挺服帖。
可能是休息時間,謝屹忱正站在樹下喝水,卻仍然顯得身姿修頎,脊背挺拔。腰帶一系,襯得寬肩窄腰,雙腿修長,尤為板正利索。
他沒戴軍帽,細碎的黑發落在額前,恰好漫不經心地瞥向鏡頭。
下面就有人刷“啊啊啊啊”,什么“好帥好帥,三分鐘我要知道他全部信息”,也已經有人跟風叫他計算機系草,帖子熱度還挺高的,被頂到了很上面。
這個人吧,反正到了哪兒都是這種……腥風血雨的氣象。
寧歲沒多看,正想把手機還給畢佳茜,卻看到下面還有張他的照片。
——謝屹忱下頜微抬,指節夾著點燃的煙,正往唇邊送去。
背景是夕陽,紅澄澄的一片,熱烈燃燒的模樣。他的側臉就散漫映在這層光暈里,斂著長睫,襯得喉結處的線條十分嶙峋慵懶。
就是這張照片在清大殺瘋了,廣為流傳,所以人盡皆知,計算機系姚班有一個很帥的大一男生。
——不是,他抽煙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