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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說羨慕你有人管。我要想找個管我的人,還真是有點難。”
謝屹忱笑得漫不經意,寧歲看著他,欲言又止。
謝屹忱抬眉:“有什么想問的。”
他還是那么明察秋毫,寧歲凝著他英挺的眉眼,感覺心里某個角落驀地被觸碰一下,很柔軟:“我聽說你小時候經常跟著父母接受采訪,你不喜歡照相,是因為那時候總對著鏡頭嗎?”
謝屹忱手上繞鞋帶的動作頓了下。
“有一部分原因吧。”他垂著眸,不急不緩來了句,“沒辦法,那些記者覺得我長得好看啊,總是要我笑,次數多了就很煩。”
寧歲:“……”
又被他猝不及防地裝到。
她深吸氣,默默咽下了后面的話。
玻璃圍欄前的花草被夜風輕輕吹拂搖曳,洱海溫柔起伏,夏夜靜謐,謝屹忱想,剩下的以后再說吧,說多了怕嚇著她。
這會兒比剛才還清醒,寧歲問:“謝屹忱,你知道哪里有酒嗎?”
“就大廳那冰柜里,隨便拿。”謝屹忱瞥她一眼,似笑非笑,“怎么?聽完故事,現在想喝酒?”
寧歲:“……是吧。”
謝屹忱:“是就是,什么叫是吧。”
“……”
寧歲對酒現在還是謹慎試探的態度,但她覺得謝屹忱之前說得對,這東西不好喝,主要喝的是心情,“那,你能帶我去一下嗎?”
這兒民風淳樸,酒水管夠,寧歲微抿著唇,一雙清澈的桃花眼閃著心虛的光。
謝屹忱看著她兀自鎮定的模樣,也不知道阿姨管得是有多嚴,這么大老遠也能聞著酒味是吧。這膽子可真夠小的。
他笑了下,插著兜站起來,聲音懶懶的:“走吧。”
院子是露天的,穿過走廊就進入內屋大廳,果然靠近門口的地方有兩個冰柜,謝屹忱拉開門,倚在旁邊看著她選。
寧歲對這些牌子一竅不通,什么青島啤、百威、科羅娜、1664,也不知道有什么區別,反正對她來說是沒什么區別的,就拿了兩瓶距離最近、包裝最好看的,藍色的。
結果到處找不到啟瓶器,可能被哪個客人帶上房間了,現在深更半夜的也不能問老板娘去要。
寧歲拿著啤酒,很自覺地向謝屹忱求助:“這該怎么辦?”
謝屹忱在大廳中央的長木桌旁坐下來,懶洋洋朝她一伸手:“給我。”
他找準桌子比較鋒利的邊沿,拿著瓶子輕輕一磕,瓶蓋砰的一聲彈開,里面氣泡上涌,干凈利落。
寧歲在旁邊嘆為觀止:“好厲害。”
謝屹忱低斂著眸,少頃動作頓了下,才語氣不明地抬了眉:“開個瓶有什么可厲害的。”
說不上來,寧歲覺得謝屹忱做什么事都帶著的那種從容自若很帥,但他不是那種因為帥而自知才拿出來現的,他只是單純習慣了而已。
寧歲在他身邊隨便扒拉了個木墩坐下,想接過那瓶啤酒,謝屹忱卻想到什么,握著往回一收。
兩人的指尖在空中擦過,瓶底凝結的水汽在桌面嘩啦拖出一條痕跡。
寧歲:“?”
謝屹忱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嗓音低沉:“這是冰的,你能喝嗎?”
寧歲一愣,這也才想起來,自己是生理期第二天。
她睫毛動了動,盯著那還呲啦冒著氣泡的啤酒瓶口,目光也跟著輕微閃爍。
波光粼粼的月光下,謝屹忱觀察到寧歲的表情,她耳朵似乎紅了,白皙小巧圓潤的,冒著一層柔軟細膩的淺粉色。
他只掃了一眼就很快收回視線,緊接著抬手摸了下鼻梁,而后轉頭向著走廊外看。
這時,寧歲抬頭,輕聲:“那個……”
“干什么。”謝屹忱仍維持原來的姿勢散漫地坐著,一只手握在冰得冒水的藍瓶上,語氣聽上去多了幾分莫名的自持。
寧歲盯著他看,不說話。
他怎么記性這么好?連這種事情都記得。
桌子上殘留著酒瓶外壁落下來的水珠,寧歲悄然摸了一下,一手冰涼。
與之相對的是耳尖的熱意,很輕微。
她心里悄悄想——這夏天怎么這么熱啊。
寧歲不自覺咽了下口水,隨后伸出一根細白食指,虛心道:“我想舔一口,有點不記得味道了。”
“……”
得,還是想喝。
謝屹忱沒立即答話,先是在昏暗的桌子上摸索到那個瓶蓋,才說:“萬一不舒服怎么辦。”
他挺會拿捏重點的,寧歲不說話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