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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屹忱走之前,揚著尾音,好心一句點破真理:“別看了,斐波那契數列。”
“……”
——他是有讀心術嗎?
寧歲聞言數了一下,還真是。
她有點詫異,更覺得新奇,埋著腦袋又仔細地看了看。
謝屹忱打量她小雞啄米埋地的姿態,好笑道:“向日葵的徑向排列確實是斐波那契。”
寧歲驀地抬頭,很驚喜:“你怎么知道?”
謝屹忱跟她并肩往東邊套房走,語調閑散:“以前無聊自己搜的。”
保送之后的那段時間有點閑,他讀了很多書,主要是博物通鑒以及歷史類型的,也順帶學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知識。
寧歲問:“那自然界里,除了向日葵還有別的例子嗎?”
她感興趣的時候眼睛都亮亮的,謝屹忱睇了她一眼,嗓音低沉:“我記得有雛菊、菠蘿、松塔一類的,包括鸚鵡螺的螺紋長度也是。”
“鸚鵡螺也是嗎?”寧歲思索片刻,想到什么,躊躇著問,“那你說……鸚鵡螺的排泄物也會呈斐波那契數列嗎?畢竟是跟著螺紋走的。”
“……”
十五分鐘后,兩人簡單帶好外出要用的東西。
氣溫稍微偏高,寧歲穿著先前那條及膝的淺綠色裙子。
手提著提包的系繩往外走的時候,已經看到謝屹忱撐著傘在院子里等她。
是國家集訓隊刻字的那把大傘,容納兩個人也完全足夠。
“你傘呢?”他看她手上空空。
寧歲愣了下,老實道:“我忘了。”
前瞻的父母們已經拉了京大校友家長群,在群里熱聊得不亦樂乎,剛才芳芳突擊查崗,拉著寧歲講大家討論的京大開學前新生骨干項目的事情。
因為每年九月開學新生都會有很多,學校亟需志愿者在報到這天引導學生完成各項手續,所以鼓勵成績好的新生也踴躍報名,稱為“新生骨干”,報名之后需要提前一周到校先參加培訓,聽取各類講座,據說之后競選班干部也更有優勢。
最后一條對芳芳的吸引力極其之大,說這種機會千萬不要錯過,必須報名。
但其實不巧,寧歲之前就約了高中的數學老師于志國,想要從他那提前了解一下大學數學的內容。因為有聽說,數學系里全是國家隊競賽生,難度會一下子抬得很高。
然而夏芳卉覺得骨干項目更重要,于是寧歲聽她講了半天,最后匆匆收拾了一下東西就出了門。
寧歲問:“那要不我再上樓去拿?”
謝屹忱輕瞥她一眼,嘆氣:“不用,過來。”
寧歲靜了一瞬,挪過去,鉆到了他傘底下。
映入眼簾的正好是他舉傘的手。
指骨修長分明,手背上肌理勻稱又好看。
寧歲凝視須臾,移開視線:“我聽說這兒有電瓶車,20分鐘一趟。”
“嗯。我們先往南口走,看到車了就坐。”
謝屹忱的穿衣風格都差不多——素t、運動衫、工裝夾克、衛衣,但什么色系都有,松散地套在身上,整個人透著種放蕩不羈的閑散意味。
兩人走上主街,下午兩三點,正是太陽光刺眼火辣的時候,地上的階磚被來往的車輪和鞋底磨得光滑锃亮。
街上行人還不算很多,路邊店面裝飾古樸卻琳瑯滿目,目不暇接,有賣首飾的,茶葉古玩的,刺繡的,還有土特產和沒開始營業的酒吧。
寧歲很喜歡踩整塊整塊的石磚,像小時候跳房子,刻意避開長滿青苔的裂縫,腳底下蹦蹦噠噠的,雖然仍舊垂著腦袋注視著地面,但步伐略顯輕盈。
陽光很燦爛,但是在傘底蔭庇之下又不顯得曝曬,和寧歲青睞的那種帶有煙火氣的安靜如出一轍。
周身也懶洋洋的,她問:“謝屹忱,你平常喜歡做什么?”
他走在一旁,傘一直游刃有余跟著她步伐:“閑暇之余?”
“嗯。”
謝屹忱想了下,隨意列舉幾個:“打籃球,騎車,旅游,現在有空還會搞搞代碼和機器人。”
寧歲捕捉到關鍵詞:“旅游?你都去過哪里?”
謝屹忱的愛好很多,謝鎮麟從小就告訴他,生活最重要的是感受中間的過程,經歷越豐富人生越有溫度,所以他一向奉行體驗派,到處走走停停,想看看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大。
他去過歐洲的大部分國家,美國、加拿大和新西蘭,還有非洲、阿聯酋,以及亞洲,日本、新加坡馬來西亞等等。
“國外以前每個假期都會選一個地方去,國內的話主要是看看自然風景,我比較喜歡四川和寧夏那邊。”
“都是和父母一起嗎?”
“不是。”謝屹忱頓了下,“有時候跟同學,有時候自己一個人。”
芳芳總是各種跟她灌輸高中生獨自出去有多不安全,寧歲下意識就問:“一個人?你不害怕嗎?”
“怕什么?”他倒是悠悠地乜過來一眼,末了似笑非笑的,“噢,怕有人劫色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