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攻大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鈺踉蹌一下,樂瞳也是這時候才注意到,他之前一直是踮著腳的。
被鬼上身的人,總是踮著腳走路,因為他們的腳后跟被鬼的腳撐了起來。
明鈺的情況就差不多。
他眼里黑色漸退,人被秦嘉一把拉到后面,只見秦嘉從地上站起來,一手捂著心口,另一手咬破指腹,鮮血瞬間涌出來,捂著心口的手放下,從口袋里取出一支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毛筆,以鮮血為墨,在空中畫了一道金光符咒,打向從明鈺身體里退出來的黑光。
碰撞的那一瞬間,樂瞳的指甲和頭發停止生長,試圖控制她心神的臟東西也被懾到,轉瞬消失不見。
她眼睛顏色恢復正常,在金光硝煙之中被秦嘉牽住手。
“走!”
他喊完就想去抱起胡甜和朱雀,但樂瞳比他更快。
“我來,你受傷了,骨頭都不知道還好著沒,別亂動了。”
明鈺從一邊跑過去,他明顯也恢復了正常,臉色難看地想要接過胡甜,可樂瞳后退了一步。
“我來就行。”
她心有余悸,沒辦法相信明鈺。
明鈺心一沉,臉色蒼白,但這里不是磨蹭的地方,他們得馬上離開。
秦嘉走在最前面,時不時給樂瞳搭把手,她走起來也順暢許多。
來時歷經艱難,走的時候卻容易許多,再次看到荒草地的時候,樂瞳也又一次看見了那些白袍鬼。
陰陽界的交匯之處,被困在這里不知多少年無□□回超生的祭品生魂游蕩著,這次樂瞳看見了白發白眉,八部棺的主人。
他們有大有小,站在那里盯著他們,表情漠然,眼中毫無情緒。
秦嘉并未理會,走在前面繼續帶路,他們過來的時間太久了,活人在這種地方待得太久是會損陽壽的,不能再磨蹭。
樂瞳緊隨其后,路過八部棺的主人時,她好像看見那個最初被開了棺材蓋的男人朝他們轉過了頭,她很難形容那個眼神,但她想,當初選擇集體自殺,寄希望于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所謂神明,已經是他們這輩子在困境之中,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人類還是太渺小了。
哪怕是她,有時候也會覺得,生而為人,真的有太多無能為力了。
秦嘉應該也是如此。
只是他們還有其他選擇。
光芒乍起,樂瞳眼睛疼得手一松,懷里人就掉了出去,她慌忙想要再把胡甜抱住,但有人替她接住了。
“哎呦喂,還挺沉。”
是嚴科的聲音。
她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正站在棺材里面。
吞噬了秦嘉的那副棺材。
“沒事沒事兒,回來就都好了,不錯不錯。”
老道士的聲音接著響起,有清風觀的道長幫忙接了明鈺下去,嚴科抱著胡甜,朱雀由老道士接過照料,樂瞳回過神來,立馬去看秦嘉。
他是自己下去的,正朝她伸出手,想把她抱出去。
樂瞳本能地朝他張開手臂,忽然想到他身上的傷,又迅速放下了手。
“我自己可以。”
她跳出棺材走到他身邊,擔心地問:“你怎么樣?都說了讓你別亂動,現在馬上去醫院。”
秦嘉還沒說話,老道士就說:“年輕人這點小傷算什么,我年輕的時候跑壇口,可比他還難,不過……”
老道士把朱雀遞給徒弟,跳下來走到秦嘉身邊,拉起他的手一看,內腕朝肩膀的方向漫延著一道細細的金線。
“這……”
他皺著眉,這還是樂瞳見到他之后,第一次看他這么如臨大敵。
“你用了請神咒?請來了誰?祖師爺?普化天尊?還是……”
“都不是。”秦嘉的聲音有點沙啞,整個人狀態很差,“是朱雀。”
老道士臉一垮,點著秦嘉的手腕說不出話來,樂瞳實在看不下去,上去就把老道士擠開了。
“不管有什么事,都得先去醫院再說。”她盡量讓自己的態度顯得不那么差勁,可還是不自覺帶出來了一些,“您根本沒看到他從多高的地方摔下來,我從床上摔下去都要疼死了,別說那么高了,他現在必須馬上去醫院檢查。”
老道士摸摸鼻子沒說話,秦嘉倒是想說什么,被樂瞳瞪了一眼,頓時不敢說了。
樂瞳望向周圍,對嚴科道:“甜甜也得去,麻煩嚴師兄幫忙送我們一趟,還有朱雀,它也得去看它的醫生。”
老道士這時清清嗓子說:“小姑娘,朱雀的傷交給我就行了,其實秦嘉的傷我也……”
“抱歉,這個時候我更愿意相信現代醫學。”
畢竟那才是她熟悉和了解的東西,整那些神神叨叨的,誰知道老道士會不會突然又送秦嘉去什么鬼地方干活?吃一塹長一智,哪怕對方是秦嘉的師父,她現在也防備起來了。
老道士也不生氣,笑得十分高興,揮揮手道:“可以可以,那你們快去,老頭子我去看看朱雀。”
樂瞳舒了口氣,對長輩有些沒禮貌,她其實也有些抱歉,但事已至此,還是別耽誤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