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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注意力這才回到秦嘉身上,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把棺材釘給都拔掉了。
他一個人,盡管人高馬大的,但想要把釘進去多年的棺材釘一根根拔出來,還是很有難度的。
看那棺材釘的數量,仔細數數,剛好九根,每一根頂端都被泥土污染,陷入棺木的那部分卻潔凈如新。
沒了棺材釘,棺材蓋就可以隨時打開了,眾人不自覺屏息,哪怕現在是白天,也莫名有些天氣陰沉的感覺。
得虧這里是清風觀,后面就是道觀正殿,里面供奉著道教祖師,不然的話,他們還真是心理壓力很大,不太敢直面這一面。
哪怕如此,秦嘉真的要開棺的時候,胡甜還是拉著樂瞳躲開了。
“別看了,我心跳得老快了。”
胡甜怕得要死,嚴科那邊卻恨不得也跳下深坑,不過他倒是對開棺持有不同意見:“師父,為什么要開棺啊?看這棺材釘應該是咱們觀里的東西,您當年既然釘進去了,為什么現在又要取出來?不怕他們陰魂現身,作亂更兇嗎?”
老道士背著手,踩實腳下的土,淡淡說道:“釘子是我的釘的沒錯,但我自始至終沒打開過棺材。當年本來想打開,但千佛寺的老禿驢不讓我開,非要保守處理,這才導致今天這么一出兒。現在回想,他和我那時都還是不夠自信,才沒除根。。”
真自信的話,不會老和尚說一句不打開就不開了。
他是個牛鼻子,倔得很,哪里就那么聽對方的話了?
還是不夠自信罷了。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師父別怕,如今我們人多勢眾,就算他們八個全都現在出來,我們都不用怕!”嚴科豪邁道,“我去把師兄們都叫出來助威!”
樂瞳也覺得這樣很好,人多力量大嘛。
可老道士一吹白花花的胡子,轉過來瞪著嚴科:“叫什么叫,我讓他們都下山躲清靜去了。”
“?”嚴科愣住了,“師父?您什么意思?我不是您最愛的徒弟了嗎?為什么不讓我也躲清靜去?”
這事兒明顯不是什么好事,能躲開自然是躲開得好,挖完了八部棺出來,老道士就把道觀里其他人都趕下山去了。
“你不得給秦嘉打打下手嗎?”老道士捻了捻胡須,“我不也在這兒,你怕什么,愛你才讓你留下來觀摩學習,這是對秦嘉的考驗,他自愿接受,你也好好學學,別人想學還沒這樣實踐的機會呢。”
老道士說:“你就當這是大學實踐教學。”
“呵呵。”嚴科假笑了一下,倒也不是真的想走,只是有點擔心,“秦嘉能行嗎,他才多大,進門才一年多……”
“他學一年,頂你學十年。”老道士念念有詞,“天賦選手,比不了的,懂?”
“懂了。”嚴科悲痛道,“我是掃把星,怎么敢和天降神星比。”
“乖,這才對,快,去看看你師弟要不要幫忙。”
說完這句話,老道士忽然轉向樂瞳,樂瞳本來在揪心地盯著秦嘉,只是分了點耳朵給這邊,注意到老道士的視線,她遲疑地轉過來,對上的剎那,老道士點了一下頭。
“……您好。”樂瞳有些拘束地問好。
老道士笑了,和藹可親地說:“好好好,乖女別擔心啊,我在這看著他呢,他不會有事兒的,他多歷練一些沒壞處,對你倆之后要做的事都好。”
……
這明顯是什么都知道了的。
作為秦嘉的師父,又怎么會不知道呢?
樂瞳明白老人的意思,但還是控制不住地擔心。
“有一些當年我都沒辦法跟祖師爺學到的東西,現在都交給了秦嘉。”老道士走到樂瞳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這次就讓他嘗試一下,眼下的麻煩,是最接近你們要面對的那些麻煩的了。”
樂瞳恍惚了一瞬,心里知道他說得都對。
人類對于未知的恐懼是無限的,八部棺的事顯然比長命村的情況嚴重許多,約莫也是他們目前可以找到最接近祝巫族水準的對手了。
樂瞳再次望向棺木,看到秦嘉已經一點點推開了棺材蓋。
他自己一個人,也不讓嚴科下去搭手,明鈺想下去他也拒絕了,就全程自己一個人。
棺材蓋很重,他推得有些吃力,但總會有徹底推開的那一刻。
在棺木中的人即將重見天日的那一刻,老道士忽然踩著他的aj飛了起來!
是的!飛了起來!
一點借力都沒有,原地起跳,好像會輕功一樣,手里扯著巨大的黑網,從深坑的這一端跳到了另一端!
樂瞳驚呆了,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胡甜也愣住了,明鈺臉色也不太好,三人齊齊呆住,倒是嚴科習以為常地抓著黑網的這一邊,幫著老道士用黑網遮住投射下來的陽光。
緩緩把自己驚掉的下巴合上,樂瞳故作鎮定地去看黑網籠罩之下的棺木。
打開的棺木并未直接展示里面的死者,而是先看到密密實實的白布。
白布完全罩住了下面的東西,上面用朱砂畫下的十字結十分顯眼。
樂瞳一開始也不知道那是十字結,是秦嘉說了她才知道。
“從編制法里的十字結演變出來的一個符號。”秦嘉彎腰研究了一下,“或者說,圖騰。”
……
圖騰。
樂瞳又開始有不好的預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