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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也會跟著去,他在哪我在哪,應該會比較安全。”
這話里的“他”指的必然是秦嘉。
秦嘉帶著被蒙住頭昏昏沉沉的樂風出來,聽見這話飛快地瞥了樂瞳一眼,沒有反駁。
于是樂正巖就帶著樂瞳一起回去了。
他們家離這邊不算遠,一行人在夜幕中前行,走了大概七八分鐘樂正巖就停下了。
太久不回來,老房子無人修繕,已經雜草叢生。
鐵門上了鎖,但鎖芯生銹,拿鑰匙都打不開了。
正煩惱著要不要強行破鎖,秦嘉把樂風交給其他人,哪怕他們滿臉寫著拒絕他也沒停留,騰出手來繞到前面,擦著樂瞳的肩膀過去,對樂正巖低聲道:“我來吧?!?
樂正巖看了他一眼,把鑰匙遞過去,秦嘉說了句“不用”,然后從斜跨的背包里取出一疊黃紙,一支朱砂筆,開始寫寫畫畫。
那朱砂筆樣子就跟自動水筆差不多,只是里面填充的顏料是朱砂,非?,F代化,省去許多不便。
怎么說呢,科技與玄學結合,挺賽博的吧。
沒一會兒他就畫好了一張古怪的符咒,比起文字她更愿意稱呼它為圖畫,上面有幾個小人,姿態各異,竟還能瞧出幾分可愛。
他并攏食指和中指,在符咒上鎮了三下,接著用符紙將鐵鎖包住,幾秒鐘后只聽咔噠一聲,鎖開了。
“……”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還是樂正巖小聲和樂瞳說:“他這個技能,用不用去公安局備案?”
樂瞳:“……誰知道呢?”
秦嘉時間不多,幾乎是爭分奪秒,開了鎖就一馬當先地進去了。
荒了很久的房子,半夜三更帶著鬼纏身的人過來,哪怕是早有心理準備的幾人也嚇得瑟瑟發抖。
很奇怪,樂瞳反而是他們之中最淡定的。
大概是破罐子破摔了吧,她甚至還有閑心想,就她家這個老房子的氛圍感,林正英大師來了都得給三分薄面。
樂正巖撥開雜草嘀咕著:“事情了了得把房子修一修了,這樣荒著壞風水啊?!?
老房子雖然沒人住了,可畢竟是他們這一房的“祖宅”,就這么荒著,按老一輩的想法來說確實不太好,怕影響后代。
樂正巖總覺得樂瞳這次被纏上,就和這個有關系。
以前是沒錢,要供孩子念書,還要生活,修不了房子,現在經濟條件好些了,確實該撿起來了。
“把人放在哪???”
一直守著樂風的人實在是抗不住了,急切地詢問秦嘉。
秦嘉頓了一下,目光從樂瞳身上劃過,落在樂正巖的位置。
“請問那間房在哪兒?”
樂正巖發現,秦嘉這個人說話特別有禮貌,聽著就讓人很舒服,感覺被尊重,但這樣的禮貌多了,又像是在保持距離。
當然不是特別和他,是和所有人都保持著距離。
樂正巖領著人往前:“在這兒?!?
樂瞳腿腳不利索,就慢吞吞跟在后面,她看著被蒙住頭的大哥,突然覺得這看事兒還真是和看病一個道理,真到了關鍵時刻,沒什么尊嚴可言。
上次在城里見面,樂風雖然也是瘦瘦高高的,人卻很精神,笑起來很英俊,做事雷厲風行的。
這樣的人現在被農資編織袋套著腦袋,周圍的人避入蛇蝎,與當初簡直天差地別。
樂風被他們帶進了那間布滿灰塵的屋子,這里早就不通電了,不過大家都帶著手電,強光手電一打,屋子里亮如白晝,陳舊的擺設配上鬼纏身的人,味兒太正了。
樂瞳發現自己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大家都離得遠遠的,就跟面對樂風時差不多,她也不覺得尷尬,畢竟如果是自己遇見這樣的事情,也會離事件中心人物遠一點。
秦嘉是唯一的例外。
他將樂風的手腕反向捆在身后,頭上蒙的袋子沒摘,只是低下頭從底端朝里看了一眼,不知看到了什么,他眉頭皺了皺,清冷的臉上浮現出幾分厲色來。
“都出去?!?
大家等的就是他這句話,聽到就一哄而散。
樂正巖扶著樂瞳走到門邊,其他人看到她忍不住問:“瞳瞳不用在里面嗎?她不是也……”
后面的話沒能說出來,因為秦嘉冷冰冰地看了過來,那個眼神也不說多兇狠,甚至稱不上有多濃重的情緒,可就是讓人說不出話來。
樂瞳回頭的時候,秦嘉已經收回視線,他將屋子里并不多的家具都搬了出去,兩張桌子一把椅子,在她幼年的記憶中已經完全模糊,不記得原本是用來做什么的了。
屋子里足夠空曠之后,秦嘉將樂風擺成盤腿的姿勢,這才起身出來,將鐵門關住。
他把在大門上的鎖掛在了這扇鐵門上,又拿了張畫好的符貼上去,黃紙紅字,在手電強光中給人強烈的安全感和宗教神秘感。
“麻煩你們守在這里,不管發生什么都不能讓他出來?!鼻丶慰戳艘幌率滞笊系臋C械表,“堅持到十二點?!?
他說完就要走,有人攔住他,看著比他年紀大不了幾歲,一身腱子肉,橫出來的手臂卻在發抖,說話還不停咽口水。
“大、大師,你去哪啊?你不用在這里嗎?”壯漢汗如雨下地問。
秦嘉:“請不要叫我大師。這里不需要我,你們只要守好就行,我會在其他地方解決源頭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