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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聽到了書房里響動。
阿綠急忙去準備了熱水。這里不似在墨韻書院,有天然的溫泉水不停的流動,殿下和小娘子多日未親近,沒準要折騰到什么時候呢。
至夜深,月白床帳內,褚朝朝乖的跟只貓兒一樣,往謝璟胸膛處一趴,小手扒開人家的衣服,在勁瘦的肌肉上咬了一排小牙印。
咬了再咬。
直到將人身上印了一片。
還是小小聲的啜泣,也不說話,就咬人。
謝璟寬大的手掌落在人腰間,溫熱指腹給小姑娘揉著,嗓音溫潤帶哄:“還哭?”小臉紅紅的,都沒淚了,還啜泣著。
她抬起指節給謝璟看,十指在人眼前晃了晃,小姑娘沒留太長的指甲,明顯能看出指尖處的殷紅,嗓音糯糯的:“疼——”
璟王殿下給人輕輕吹了吹,捏住人家的指尖:“本王給你揉揉。”
她從前在家中時一家人也未讓她做過什么活,來到謝璟身邊后更是有人侍奉著,小手白嫩,抓在梨檀木的書案上,可不是要紅了一片。
謝璟給揉了一會兒,嗓音微低:“覺得疼還抓。”他語氣溫和,倒是沒有斥責之意,褚朝朝聽著頗為不滿,帶著小情緒:“不抓——就被撞的摔下去了。”
謝璟低笑:“怎么會讓你摔下去。”
褚朝朝捏他的腰:“你還笑。”璟王殿下自是不會讓她摔下去,可人的本能如此,他那么兇,她可不是要怕摔下去。
褚朝朝小聲嘀咕著:“比那日騎馬還害怕。坐在馬上都沒被殿下撞的那么狠。”這屬實也怪不著璟王殿下,剛去書房時,她羞紅了臉跟人說別再那么兇。
可真到了那時候,人家自個先反悔了。
說著那些話勾人。
謝璟給她揉著手指,又在人泛紅的眼尾親了下,褚朝朝趴在他身上,小手在謝璟手臂處捏了捏,突然沒頭沒尾的問他:“我要如何才能練的和殿下一樣有力氣?”
她抬起自己纖細的小胳膊,白白嫩嫩的,讓人忍不住都想去咬一口,謝璟笑她:“再有力氣,也從本王這里逃不掉。”
她看了看人家肌肉線條勻稱的身材,再看看自個,揪著眉頭嘆了聲氣:“殿下比我大上好幾歲,不能這么欺負我,我這副小身子,扛不住。”
謝璟被她惹笑:“本王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當然要欺負你。”
這話說的沉,頗有此刻就要欺負的意味。
褚朝朝觸在他腰間的手感覺到他腹部突然繃直,抬眸去看他,對他晃了晃腦袋:“不行,我累了。”
謝璟嚇她:“若再不睡,本王真要試試你扛不扛得住了。”
褚朝朝乖乖將頭埋在他胸膛處閉上了眼。
月上中天,室內寂靜的落針可聞,褚朝朝閉上眼眸睡下后,璟王殿下也闔上了眼眸,可過了一會兒,褚朝朝又睜開了眼。
小手緊緊抱著謝璟的腰,瞧著他似是睡著了,身子微動在他輪廓分明的臉龐上嘟起小嘴親了下,漆黑靈動的眸子泛著光,就瞧著他。
瞧著瞧著,眉目間就泛了憂愁。
小小聲嘀咕著:“我問過孫大夫了,他說,殿下的病已經好了,身上的毒也解完了——所以,殿下不會死了。”
“可是,空明大師說我克夫,我若一直在這,你會不會又要死了呀。”又是一聲輕嘆:“可我,不想讓你死。”
“但我又想一直和你在一塊,若是回了春水鎮,我肯定會想你的。”她很糾結,下意識抓了抓鬢角:“要不,我再找個快死的人嫁了,破了克夫命,再回來找你。”
越說越離譜。
她最初就是想著,待璟王殿下閉了眼,她就可以回到春水鎮上嫁人,那時想的是嫁給她的陸臣哥哥。
就算嫁不了陸臣,以她的樣貌,還有她爹爹和祖父在春水鎮上的聲望,會有人愿意娶她的,她就可以和她的小姐妹一樣過著相夫教子的日子了。
可現在,她只想嫁給他。
她微揚下頜又在他臉上親了下,指腹在人鼻尖上點了點,還又摸了摸他眉心處的那顆小痣,才抱著人睡下。
次日一早,褚朝朝日上三竿才起身,用過早膳后,謝璟已在書房忙了近兩個時辰,如褚朝朝昨日所想,璟王殿下的書房,如今確實不能讓他靜心了。
掉落在地的書卷和筆可以撿起重新放置,可小姑娘在書房留下的痕跡卻消散不掉,怪不得昨夜說指甲疼,指腹都紅紅的。
他的書案兩側各有五道劃痕,小小的,細細的,一看就是人昨夜給抓的。
今兒一早,阿春清理書房時,就發現了,見謝璟來到書房處理公務,阿春上前道:“殿下,奴婢已命人去長安街尋了木匠師傅,將這些細小劃痕給修補了。”
她家殿下向來對書房的一應布置用品極為講究,劃痕雖細小,卻也實在影響美觀,她一早看到后就去命人做了。
謝璟頷首。
待阿春將要走出書房才又開口道:“不必了。”謝璟目光落在跟貓爪一樣的劃痕上,薄潤的唇勾出一抹笑。
留著,挺好。
阿春應了聲‘是’。
隨后離開書房,走出去后松了氣,果真,一個人的性子就算再沉穩,也有變通的時候,就算是她們家殿下這樣要求極為嚴格的人也是一樣。
褚朝朝在妝奩前梳妝,待忙完后,又一個人坐在桌前繡荷包。
小姑娘的針線活不可以說是很差,幾乎是沒眼看。從前她阿娘隔三差五的就要數落一通,倒也沒讓人家勤于女工。
這會兒,為著心上人倒是忙活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