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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褚朝朝正在院中秋千上躺著翻話本子,見到方子恒來,起身與他說了會話,還讓人給方子恒添了茶水,記下了他是如何研磨香粉的法子。
待方子恒離開,她下意識朝著謝璟的書房看了眼,心中想著,那日她和方子恒在船上待了會,方子恒來送東西,他就氣到不行。
今兒,應(yīng)該也會出來跟她生氣的吧。
褚朝朝已無心再翻話本子,小腦袋時不時的朝著璟王殿下書房處轉(zhuǎn),一刻鐘,兩刻鐘,半個時辰都過去了。
也沒見書房里走出來個人影。
褚朝朝這幾日憋了氣,給阿綠指了指石桌上的荷花,說道:“阿綠,你提著這竹籃去書房走一趟,就,就說是方子恒送給我的。”
阿綠:……
“小娘子,這——”她不能提著進去,冷不丁的給她家殿下來一句,這是方小公子送給小娘子的,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褚朝朝往口中放了顆蜜餞,也不為難阿綠,起身自個提著竹籃小步子極快的就往謝璟書房走去,腦袋里只有進了書房該如何與他說話。
直到走至書房門前,因著心中憋著氣,喚出的‘殿下’二字都帶著她的小情緒。
頗有受了委屈氣鼓鼓要找人單挑的架勢。
口中的殿下喚出口時,褚朝朝腳下的步子就停了下來,她根本沒想到書房里還有別人。一時間,有些不知去留。
此時,謝璟正在書房與三法司的兩位官員商討此次秦河流域夏季洪澇之事,聽到她帶著情緒的話后謝璟抬眸看著她,并未直接讓人出去,問她:“怎么了?”
璟王殿下倒是神色平和,他一旁端坐著的兩位官員心中打起了嘀咕,目光都落在了褚朝朝身上。
他們都是成過親有妻子的人,適才可是聽到了這小娘子話語中的不滿,跟他們家夫人生氣了喚他們時一模一樣的口氣。
二人互相遞了個眼神,在猶豫著要不要先起身出去,讓殿下先解決了家務(wù)事,再來商討公務(wù)?
瞧著這小娘子是個脾氣大的,那小眉頭一揪,語氣不善,看似唬人,其實都是假把式,這小娘子生的嬌俏,這副模樣倒是有幾分我見猶憐。
一人欲起身,被另一人給扯了扯衣袖,那意思分明就是,你是個妻管嚴,別把誰都想成跟你一樣,這是璟王殿下,哪有被一個小娘子拿捏的道理。
二人也就繼續(xù)坐在那里,垂眸不語。
褚朝朝的情緒落下來,氣勢都弱了,只低聲說著:“無事,就是跟殿下說一聲,我去湖上待會。”
謝璟頷首:“去吧,天色暗了就回來。”
褚朝朝倒是有禮,乖乖的又離開了。
謝璟與人在書房內(nèi)商討公務(wù)直至酉時三刻,夕陽染紅了湖面,三法司的官員離開后,孫大夫就又來了。
待謝璟出了書房,本以為褚朝朝還在湖上沒回來,要去陪她游會船,阿春上前道:“殿下,小娘子早就回來了,這會兒人都已經(jīng)歇下了。”
謝璟:……
天還未全黑,就歇下了。
阿春又道:“小娘子說游船玩的累了,想早些歇著,還”阿春頓了頓:“還特意囑咐讓殿下好生去歇著。”
就是,讓殿下別去打擾她。
謝璟頷首:“用晚膳了嗎?”
阿春:“用了。簡單吃了些清粥和小菜。”
謝璟目光透過窗牖望著屋內(nèi),里面倒是安靜,他在院中站了會,吩咐阿春:“命廚房吊上烏雞湯,估摸著半夜會醒,到時會餓。”
阿春應(yīng)是。
果真如謝璟所說,亥時六刻褚朝朝就醒了,今兒醒來人倒是安靜,甚至連守夜的阿綠都沒喚,自己輕手輕腳的起了身,出了門。
她今兒有心事,所以睡下的早,躺在榻上想了許多,想著想著就睡下了,這會兒一醒來,睡前那些思緒又都跑到腦子里了。
出了屋門后,步子輕快的就向著謝璟如今歇著的房間走去,在人家屋門前站了好大一會兒,也沒有要叩門的意思,揪著眉頭揚起下頜望了眼今夜的月。
浩瀚天幕中掛著的是個月牙,就連月光都沒平日里亮堂。
褚朝朝走到窗邊,輕手輕腳的趴在那,想透過窗縫去看一眼屋里,可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瞧不見。
她輕輕嘆了口氣。
攏起衣擺往謝璟房間的窗下一蹲,將頭埋進身子里,圓滾滾的一個,身上著了淡粉色中衣,像朵含苞待放的荷花。
這幾日里,謝璟雖不與她睡在一間屋子一張榻上,對她倒也不兇,只是他好似不太愿意讓她離得近些。
去他書房,沒待一會,總會找法子將她趕出來。
明明從前他很喜歡她在他的書案旁,就算不與他說話,就在那待著他都很喜歡,而且,他也喜歡抱她,親她,和她睡覺。
可這幾日突然就變了。
小姑娘家心思有時候敏感的很,就想起了那日阿春跟她說過的,給她換衣物時,她的褲腰帶是松的。
難道,他,他也知道這事?
并且以為她被人給冒犯了。
開始嫌棄她了?
若他真是這樣想的,也該問一問她才對,不能只是褲腰帶松了就這么懷疑她,雖然她被人打昏了,可,可還是能感覺到的。
她沒有被人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