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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她就一直不開心,徐子宇倒不是怕她把氣出在他身上,是真的心疼她,這才不得已來找了褚朝朝,想讓她在璟王殿下面前說上幾句。
褚朝朝小手緊緊攥著她挎包的繩帶,有些為難:“學正,不是我不愿意忙,我說了怕是沒用,殿下他不會聽我的。”
她剛剛能護住自己。
徐子宇也不多言,只溫聲道:“小娘子盡力便好,若不成也沒關系。”他都這樣說了,褚朝朝只好點頭說好。
就回了月竹院。
一進門,她問阿綠:“殿下回來了?”雖是知道,還是又確認了一遍,阿綠對她嗯了聲:“殿下好似給小娘子帶禮物了。”
褚朝朝聞言,心中還是歡喜的,兩日未見他,竟然又有些緊張了,褚朝朝很乖的走進書房,見謝璟正與顧涼在下棋,她想退開步子去別處,卻是被謝璟給看到了:“過來。”
褚朝朝抬起的步子又落下,走了過去。
謝璟與顧涼的這盤棋下了已有兩刻鐘,始終難分伯仲,褚朝朝看了眼顧涼,又看了眼謝璟,最后目光落在棋盤上。
她懂棋。
她的棋藝是祖父教的,在春水鎮上還沒有人能贏過她。
而眼前棋盤上的局面其實顧涼是占優勢的,只是他這優勢是陰差陽錯得來的,他自己并未發覺,褚朝朝在一旁看的心急,很想提醒他一句,可祖父告訴過她,要遵守規則。
她抬起小手下意識捂了下嘴。
從身上的荷包里取出蜜餞吃,待用了會蜜餞,又覺得太過甜膩,又從挎包里拿出了一小油紙袋的葵花籽。
這還是顧茹給她的,她今兒午膳用的飽,就放在挎包里沒吃,這會兒,屋內除了謝璟和顧涼落棋子的聲響外冷寂的如同深山野谷。
褚朝朝就在一旁嗑起了瓜子,一時間,屋內除了叮鈴脆響的棋子聲就是磕磕的瓜子響,小姑娘的牙口好,那顆小尖牙一粒一粒的磕著,聽著倒是順耳。
謝璟在一旁看了她一眼。
還真是雅俗共賞。
棋盤上依舊廝殺,褚朝朝看的也認真,心里急到不行,眼睜睜看著顧涼將馬上就要贏了的棋局又讓謝璟給扳了回來,她整個人本也是在棋盤中間的蒲墊上坐著,坐著坐著不知怎得身子就挪到了顧涼這邊。
揪著眉頭看棋局。
謝璟抬眸看著對面這一對‘璧人’,指腹間的棋子落的不覺間有些重,顧涼輕咳了聲,問褚朝朝:“課上的怎么樣?”
褚朝朝漫不經心回他:“尚可。”又是尚可,不喜歡又不得不去做的事,她都是一句尚可,讓問的人自己猜去吧。
顧涼見她不上道,也不再問,一盞茶后,棋局依舊未分勝負,謝璟手中黑棋落在棋盒中,突然看向褚朝朝,問她:“你來說,這局棋本王與他,誰更勝一籌。”
褚朝朝:……
她將口中的瓜子咽下。
這讓她怎么說——好呢。
她倒是不笨,看著棋局想了想,打算和稀泥:“殿下的棋下的極穩,沒有大的破綻,顧涼哥哥的棋善于走險,大破大立。”
說了跟沒說一樣。
顧涼哪能看不出璟王殿下是何心思,輕輕在一旁扯了褚朝朝的衣袖,示意她不用給他留面子,褚朝朝漆黑的眸子亮了瞬,神色凝重的看著顧涼:“顧涼哥哥,你適才就要贏他了,可是你卻沒有發現,被殿下扳回了棋局,所以,若再落棋,必是殿下勝。”
這次,是說了不如不說。
謝璟將適才丟進棋盒里的棋子撿起一顆,落在棋盤上,一顆小小的棋落下,棋盤之上瞬時變了局面。
謝璟勝了。
顧涼咽了咽口水,合著殿下適才扔下手中的棋,只是為了讓朝朝來評判一番,看她,看她向著誰?
璟王殿下屬實沒必要吃他的醋吧。
褚朝朝也愣了。
她竟沒看出來。
抬眸去看謝璟,恍然間,似乎想起了些什么,紅潤的唇瓣翕動,又問顧涼:“顧二公子,你說要帶嫂嫂來,怎好幾日了,還未來呢?”
顧二公子。
不是顧涼哥哥。
顧涼抬了抬眉:“改日,改日就來了。”
褚朝朝又繼續問:“嫂嫂是哪家的姑娘,姓甚名誰?我問過顧茹,她說她不知道你定過親事。”當時她很好奇,顧涼是顧茹的親哥哥,她哥哥定親她怎會不知?
顧涼覺得嗓子有些噎,看向璟王殿下,謝璟垂眸,冷白指節在杯盞上輕撫,嗓音聽不出喜怒:“既然她想知道,顧二公子就與她詳細說說。”
顧涼:……
“是,文淵候家的五姑娘余嫣。”他話落,褚朝朝‘哦’了聲,果真是世家貴女,看來阿娘說的都是對的。
謝璟垂眸低笑,文淵候家的五姑娘。
文淵候府中有四子,求女多年未果,這話若被文淵候聽到怕是要去顧家鬧上一場。
顧涼說完就起身,不敢再多留:“朝朝,你與殿下兩日未見,俗話說小別勝新婚,殿下這兩日可都記掛著你呢,不打擾二位了。”
顧涼說完就走,根本不去看謝璟,這事,就讓人家二人自己解決去吧。
褚朝朝懵了會,見謝璟垂眸,骨節分明的手指在一顆顆的將黑白棋子分開放入棋盒中,她上前:“殿下,我幫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