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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璟抬眸看褚朝朝,兩人的距離很近,褚朝朝能聽到他的呼吸聲,還有他身上清冽的梅香像云霧般將她籠罩在其中。
她急忙垂眸,指節抓起褲腿就往上掀,這一掀不打緊,卻是掀的太過了,露出了褻褲的邊角,褚朝朝整個人一怔,跟石化了般。
她又慌亂的垂眸,只在心里祈禱謝璟沒有看到才好,過了一會,見他沒有說話,褚朝朝偷偷抬眸瞄了他一眼,只看到他修長的脖頸處喉結微微一滾,唇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到底看到了沒?
褚朝朝擰緊眉,小臉憋得鼓鼓的,眼尾都有些泛紅,她試著找補:“這褲子里側縫了個口袋,可以放東西呢。”
他若看到了,定會以為是她褲子上的口袋。
謝璟淡淡‘嗯’了聲。
褚朝朝:……
“殿下是不知道褲子上也可以縫口袋嗎?”褚朝朝的小腦袋已經被燙的迷迷糊糊,開始胡言亂語了。
謝璟垂眸間低笑:“知道,適才也見到了,是個”他抬眸看了她一眼:“粉色的小口袋。”
褚朝朝:……!!!
他真的看到了。
褚朝朝羞惱的瞪了他一眼:“殿下,可以了,不過是擰了幾下,稍微涂涂就行了。”
她語氣中不加掩飾的生氣,嫌棄他藥膏涂的慢,還下意識動了動腿,見謝璟不理她,又道:“殿下是想占我便宜?”
謝璟:……
他饒有興致的看著褚朝朝,小姑娘惱起來脾氣大著呢:“你是本王的人,何來占便宜。”他說著,指腹又在她腿上的淤青處按揉。
“讓淤血散開,才會好的快些。”謝璟又輕哄著加了一句,微熱指腹給她輕柔的打著圈,褚朝朝不再說話,只是覺得這間書房里有些悶,找話道:“殿下還沒回答我克夫的女子,殿下覺得有罪嗎?”
謝璟落在她腿上的指腹微頓了下,嗓音溫和的回她:“若本王娶了一位克夫的女子,本王不怪她,只要她對本王真心實意。”
一會喜歡夫君,一會真心實意。
褚朝朝不解的看著他,璟王殿下是沒有人對他好嗎?
褚朝朝被他用指腹按揉著,本來還有些疼,揉著揉著就不疼了,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就,還挺舒服。
直到謝璟停下來看她,褚朝朝見涂抹在肌膚上的藥膏都被按摩吸收了,急忙將藕段似的腿給蓋上,又慌慌忙忙跟偷吃東西的小老鼠般穿好鞋襪,起身將兩碗喝干凈了的湯碗收拾收拾就要端出去,謝璟在身后喚她:“讓阿春她們去做。”
褚朝朝隨口回著他:“不用,我去送出去,等下還會回來的。”
謝璟看著她的背影轉過,薄潤的唇勾出笑意。
看來,他的病加重,也并非沒有好處。
褚朝朝再進來書房時,已是一刻鐘后了,她本是打算著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的,可璟王府守門的瞿伯讓下人給她送來了一個包袱。
里面是她愛吃的肉脯和臘腸,還有各種果干和一份還溫熱著的桂花乳酪,褚朝朝聞到這味道時抿緊唇眼眸里淚汪汪的,嗓音都有些哽咽,問給她送包袱的人:“誰送來的,人呢?”
下人回她:“是一個中年男子,說是褚姨娘的鄰居,他今日進城辦事,就給您帶來了這些。”
褚朝朝抱著阿娘讓人給她送來的包袱,收了收眼淚,發現里面還有封書信,小姑娘不是個吃獨食的人,將阿娘和祖母給她送來的吃食分給阿春阿綠她們嘗嘗,也有木微木漾的。
她跟見不得人似的跑到小廚房往凳子上一坐,去看信件。
待她又回到屋內時,拿了兩只玉碟子,分別放了肉脯和果干端著去了謝璟的書房,已不似適才那副要落淚的模樣,心底非常愉悅。
她將木托盤放在謝璟的書案上,眉目間皆綴著笑意:“殿下,您嘗嘗?”見謝璟看著玉碟里的食物,她給介紹著:“肉脯是我娘親手做的,果干是我祖母做的,雖然賣相比不得長安街上的美,可味道卻很好。”
謝璟聞到了桂花的香氣,目光也下意識落在了那碗桂花乳酪上,他抬眉,還未開口,褚朝朝就將那碗桂花乳酪端到自己面前:“這個不能給殿下吃。”
跟母雞護崽一樣。
“本王就要吃這個。”謝璟指節撐在側臉,帶著幾絲慵懶看著褚朝朝。
褚朝朝略有些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小聲嘟囔著:“這個不好吃,殿下還是吃別的吧。”說完,見謝璟的目光還落在這里,她實在是有些不忍心了,反正祖母蒸的桂花乳酪她以后還能吃到,他,就不一定了。
褚朝朝起身,剛走出幾步,又不放心的回頭看著謝璟:“我去再拿副碗勺,殿下可別偷吃。”實在不怨她不信他,她總覺得謝璟看到那碗桂花乳酪,不對,是聞到那碗桂花乳酪的香氣后,似是變了個人。
褚朝朝再回到書房時,謝璟正吃著玉碟子里的果干,褚朝朝往他書案旁一坐,將那碗桂花乳酪一分為二,猶豫了片刻,將那碗多的遞給了謝璟。
謝璟也不與她客氣,冷白指節拿起湯勺,乳酪綿軟,桂花香氣濃郁,帶著絲絲清甜,他舀了一勺放入口中,突然對褚朝朝道:“想家人了?”
褚朝朝對他點了點頭。
“今日聽到你提起你祖父,想來他很疼愛你,與本王說說。”
聽到謝璟提起祖父,褚朝朝其實有些不開心,適才她躲在小廚房里看信時,上面誰的問候都有,就連與自己整日打鬧的哥哥都有,只祖父一句話都未對她說。
若是平日里她定是很愿意多說,今日卻只簡單的說道:“我祖父是個特厲害的人,釣魚特別厲害,還可會上山給我找蜂蜜吃,從來都不會被蜜蜂蟄。”
謝璟輕笑,聽她說著。
——
入了夜,褚朝朝做夢了,許是白日里提了祖父太多次,夜里她就夢見祖父了。
那白了胡子的老頭又拿著他那根破舊的魚竿去河邊釣魚,已經一上午了也不嫌煩,褚朝朝整日里就是個跑腿的,祖母又讓她來喊祖父回家吃飯了。
她皮的很,偷偷藏在一棵碩大的梧桐樹后,拿石子在水面上打水花,把祖父的魚兒都給嚇跑,祖父一個回身,罵她:“你這個小丫頭,給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