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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璟無奈,嗓音沉沉道:“朝朝?!?
褚朝朝不過片刻功夫就差魂游天外,回過神來,澄澈的眼眸看著謝璟,問他:“殿下是要我做什么?”
謝璟:“第一百二十四頁,《小雅·隰?!穼懮弦槐榻o我看?!?
褚朝朝嗓音低低的‘哦’了聲。
她記得,《小雅·隰?!穼懙氖且黄獝矍樵?,稍提了些情緒翻開,欲拿筆去寫,卻發(fā)現(xiàn)謝璟給她準(zhǔn)備了一筆架的筆,個個精致又好看,她一雙小手將所有筆的毛毛都給摸了一遍,最后選了一只兔毛的。
研究完筆,又發(fā)現(xiàn)了書案上的絹紙也與她從前用的不同,更為細(xì)致,還帶著淡淡的清香,她沒忍住,拿起絹紙湊在鼻尖上聞了聞。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覺間,一刻鐘已過去了。
等到她將《小雅·隰?!穼懲辏诌^了一刻鐘,起身遞給謝璟時,沒忍住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嗓音糯糯的:“殿下,我寫好了?!?
謝璟抬手接過來,垂眸只是掃了一眼,神色凝重,開口道:“不用心,筆力不穩(wěn),心神不寧,如蟲在爬?!?
褚朝朝:……
她已經(jīng)在盡力寫了。
謝璟將她寫的字扔在一旁,不容置疑道:“重寫?!?
褚朝朝:……
她又打了個哈欠,頗有故意之嫌,謝璟垂眸寫自己的字,沒理她。
褚朝朝只好又回到她的小書案旁坐下,若是從前在家中,她早就跟爹爹撒嬌了,雖然有時不太管用,可現(xiàn)在,她什么都不敢說。
她這次當(dāng)真認(rèn)認(rèn)真真的寫了一遍,再拿給謝璟時,依舊是喜提重寫,小姑娘被說的來了氣,跟他犟起來,非要寫的讓他滿意不可。
直到第五遍拿給謝璟時,才見他略點了點頭:“有進(jìn)步,再寫一遍?!?
褚朝朝:……
其實,做人頭小夜燈也挺不錯的。
她煩的很,回到書案前抓耳撓腮的跟個小猴子般,正偷偷的瞪謝璟時,阿春正好端著湯藥走了進(jìn)來,褚朝朝趁謝璟用藥的間隙,偷偷跑了出去。
再進(jìn)來時,有些偷偷摸摸的。
今日午后,木漾答應(yīng)了她幫她買話本子,答應(yīng)完后就去買了,適才壓注的時候跟她說交給阿綠了,適才她偷偷摸摸的就是藏在衣服里拿進(jìn)來了。
說實在的,她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連著寫這么多的字。
實在不能再寫了,手都要廢了。
她學(xué)著從前在學(xué)堂時,將帶的書本在一側(cè)摞成一摞,擋住夫子的視線,在下面偷偷看話本,才剛翻了一頁,就感覺到眼前的亮光被遮擋了。
擋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
謝璟俯身將她手中的話本子抽走,垂眸看著她,嗓音中帶著斥責(zé):“哪來的?”
褚朝朝不說話,不能出賣木漾。
謝璟朝著外間喚了聲:“都進(jìn)來?!彼ひ衾鋸厝绫?,神色一如那日他將手中匕首割破銳王殿下的脖頸,褚朝朝嚇得又開始抖了。
木漾進(jìn)來,看到他家主子手中的話本和抖的不能行的褚朝朝時,心中已明了是何事,自覺跪下認(rèn)錯:“主子,小的知錯了?!?
“自去領(lǐng)罰。”
褚朝朝看到幫她買話本子的人被罰,心中不安,抬眸看著謝璟,如同跟她爹撒嬌般對謝璟道:“殿下,我寫了那么多字,手腕酸疼,才想著看會話本子歇歇的?!彼乱庾R用左手揉著右手手腕,一副我見猶憐的小可憐模樣。
謝璟神色間溫和許多,看她雙肩還在抖,將手中話本子遞還給她:“看吧,明日再練?!?
褚朝朝興奮的接過來,心中暗道,他確實挺好說話的。
跪在一旁的木漾:……
“殿下,那我——”
“領(lǐng)罰?!?
褚朝朝聞言還要給他求情,被阿綠偷偷抬手制止,殿下才說讓小娘子讀書習(xí)字,木漾就上趕著給她買話本子看,殿下不罰他罰誰?
褚朝朝只好不吭聲了。
她也沒有繼續(xù)看話本子,如只貓般跑到謝璟書案旁跪坐在那里,看著他寫字,眸光落在沉穩(wěn)有力又透著飄逸灑脫的字跡上時,適才對謝璟的不滿都不見了。
他不止手好看,字也好看。
難怪會對她嚴(yán)苛呢。
褚朝朝看了會字,沒忍住將目光落在謝璟俊朗的臉龐上,雖然他很嚴(yán)厲,卻是比從前她的夫子要好看上一萬倍。
褚朝朝就這般明目張膽的看他看的出了神,甚至還在不可察的將身子向他靠近了些,直到謝璟聞著她身上清甜的桂花香,突然抬眸與她相視。
第10章
一時間,褚朝朝像是被石封住了,怎么也動彈不得,只得被謝璟如此近的看在眸底,聞著他身上清冽的梅香。
許是離得他太近了些,褚朝朝覺得耳根子發(fā)燙,她適才剛在話本子里看到一位俊朗公子與愛慕的姑娘表心意,就是離得這般近。
她不由自主的想象成了謝璟的臉,那話本子里的公子還在姑娘額間落下輕柔一吻,褚朝朝想到這里,臉也越發(fā)燙了。
“想讓本王教你?”謝璟嗓音清潤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