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沫乘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巧喜一問,寐娘想不到別的,只有“王家,是不是也來看過她們?”,想罷又是吃吃一笑,這世上就沒有多少男人能逃過她們的繞指柔。
只是每每想起那一晚魏召南厭惡的神色,寐娘仍覺心悸。他縱是喜歡嬌嗔小性子,偶爾也需要她溫馴識禮些。
因此這一回,寐娘決定得先俯首低眉。
她垂眸施禮:“這些都是奴該做的......能伺候殿下與夫人,已是奴莫大的福分。”
喻姝聽這話,心暗暗道一聲,真是個會變臉的,今日這樣做小,估摸是瞧了他在!
喻姝向來有仇報仇,有恩報恩。
以前不痛不癢的刺探,喻姝一直沒放在心上。她總覺得寐娘雖嬌些,但心思不至歹毒,偶爾打壓下也就過去。
現在寐娘放低姿態,喻姝更沒想為難他的心上人。
喻姝寬慰兩句,讓她下去好好過生辰。寐娘卻倏地跪下,淚眼婆娑望了望魏召南。
魏召南平靜笑問:“你有何要說?”
寐娘頭一低,聲音更軟:“今日是奴的生辰,殿下命人在閣上擺了酒宴,奴想......”
魏召南放下銀箸。
本來他讓十七擺了兩桌,大有替她操辦一頓的意思。說去陪她,倒也未嘗不可......只是忽然想起喻姝今早拈酸出門,魏召南倒覺得不能去了。
他看向一旁喝粥的女人,頭微低,圓潤耳垂的滴玉墜子飽滿小巧。
他想摸,但見滿屋的仆使丫鬟,還有寐娘在,便忍住了。且幫這個小女子做了兩分面子,言笑說:“要看夫人允不允了。”
說完,他就自己猜到結果了。
定然不會允的,今早上還吃著酸。不過他的夫人講話委婉客氣,定會尋個由頭堵回寐娘。
魏召南且坐且看,還抱了兩分看戲的樣子。
——但下一刻,喻姝便擱下粥:“有何不可呀?既然亭臺熱鬧,殿下何不去看看?”
魏召南腦子頓時一白,嘴角微抽,卻說不出話。
他的夫人……是不是有點太大度了……?
雖說也是個好事,但……
這一晚魏召南都略有疑問,她到底有在為寐娘而酸嗎?
*
月上柳梢頭,夜里忽而下起小雨,淋淋漓漓。
喻姝已經脫簪梳洗,身上只留件單薄里衣,烏黑的秀發垂在肩上。
她滅了西窗邊兩盞燈,雨勢漸大,便連窗子也闔上。乍然想起昨日宮里送來一籠芙蓉鳥還收在庫房外的檐下。那時她特特囑咐,怕鳥剛來,放屋里給悶壞,就在外面養幾日。
這雨下得突然,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記得收起。
畢竟是皇后賞賜,喻姝左想右想,還是不放心,招呼采兒,親自套了件外裳出門。
今夜亭臺的熱鬧已經散盡,整座府邸寂靜平沉,浸在浩大雨聲里。
二人繞到庫房,見芙蓉鳥已被收在屋里,俱歇了一口氣。采兒嬉笑道:“我早說夫人擔心早了,那些人是陶姑姑帶的,還算機靈。”
說到陶姑姑,二人邊走邊說。
喻姝悄聲問:“你這幾日留心她時,可有發現什么古怪之處?”
“沒哩。瞧著再正常不過了。陶姑姑連王府大門都很少邁出,整日在府里教導丫鬟婆子。”
“我們才來,她也不敢有所動作。先少看著,讓她放松警惕,才好舒展拳腳。”
繞過院落,旁邊一塊泥地花圃,有三兩撐傘的人影在絮絮說話。
“前頭說話的好像是趙婆子,她有手藝在身上,花草捯飾的最好。”
再走近些,果然聽見趙氏在給兩個新來的婆子訓話。
“快入冬了,這塊圃地上要栽臘梅。趕明兒你倆就跟我一塊,再招呼幾個小子,把花房的臘梅根子搬來。我再帶你倆去見見那幾棵榆木——”
說罷,趙婆子瞧見圃外打燈籠的人,福身,忙給倆新來的婆子遞眼色,
“那是咱的夫人。”
她揮了下手,趙婆子便繼續教。兩句過后,帶著人離開花圃,往下一處去。
夜色朦朧,仍還下著雨。
喻姝提起裙擺,正要帶小雅回去。燈籠的光照過花圃泥地時,赫赫然映出幾雙雜亂的腳印,其中竟有酷似男人的!
她步伐一滯,猛地抬頭,拉開一點傘角往前看——三個婆子的背影,落后的一人偏高偏壯,走得也格外扭捏,莫非是他么?!
竟然混進個男人?
他想做什么?
又是怎么進王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