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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全部力量重新回到他身上,后果不堪設想。
鹿朝甚至有一絲慶幸,他十五年前掀起神魔之戰時,她被困在九巫山中。
否則,若是當時他們面對面交手,她或許連一縷殘魂都不可能剩下來。
鹿朝躺下來,把山河筆放在一旁,這件封印了帝夙九分之一記憶和力量的上古神器,也算和她有緣分。
今日聽云瑤所言,在那一世里,九天神女和魔尊的情劫,就發生在她去世五十年之后,沒能親眼看看那一世里的帝夙,稍微有些遺憾。
她實在很想知道,最開始,沒有成為毀天滅地的魔尊之前,他是什么樣子的?
可惜無緣啊。
第二天,一行人又上路,今天鹿朝實在不想悶在馬車里,也騎了一匹馬。
一路上,春日盛景,引人向往。
“朝陽郡主。”摩纓騎馬走在她身側,好奇地問:“昨日你拿了山河筆,可能像繪夢妖一樣使用?”
鹿朝搖搖頭:“別想了,凡人駕馭不了神器,你雖是仙族,和我也差不多。”
“哎……”摩纓一臉失望,他搖著那把十分惹眼的‘眾生聽令,天地俯首’的折扇,要是沒見過他在仙品閣里豪擲千金買廢品的模樣,鹿朝都要以為他是個大佬。
“有神器在手,卻不能使用,這是何等的人間疾苦啊?”摩纓唉聲嘆氣。
鹿朝也心有戚戚焉,可不是嗎?神器在手,魔尊九分之一的力量在里面,她卻只能看著干瞪眼。
“朝朝妹妹。”云瑤騎馬趕上來,對她冷冷道:“把山河筆給我?”
鹿朝只是看她一眼:“我拿到的就是我的,為什么要給你?”
云瑤道:“你只是個凡人,拿著神器也無用,給我。”
“不要。”
云瑤露出不悅之色:“云朝,你要是再同小時候一樣刁蠻不講理,我可要教訓你了,你不要逼我動手。”
“云瑤仙子,你消消氣。”摩纓連忙打圓場,“朝陽郡主,反正你也用不了,不如就交給她,大家和氣生財嘛。”
鹿朝好笑地說:“不管用不用得了,都是我的,我想給你自然會給你,我不想給,你不能搶!”
云瑤目光轉冷,握緊鳳羽的手臂依舊很痛,她想起昨天夜里帝夙一劍擋開她后,一眼也不看她,卻拉著云朝走了,她心中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明明相思蠱已經解了,帝夙好像并沒有改變多少,這讓她無法理解。
這邊劍拔弩張的氣氛讓摩纓不知所措,他看著云瑤似乎真有要拔劍的樣子,連忙高聲喊:“江公子,你,你過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在帝夙眼中有多討厭,他喊了一聲,帝夙理都不理他。
摩纓尷尬地摸摸鼻子,又喊:“江公子,不是我找你,是你夫人找你。”
鹿朝:“?”
帝夙這才抬起眼睛,隨后便策馬來到鹿朝身邊:“何事?”
鹿朝:“沒事!”
說完瞪了一眼摩纓,他笑了笑,總算松了一口氣,江公子雖然兇巴巴的,但他就是有安全感。
云瑤看了看帝夙,方才的話只好咽回肚子里,不再說話。
天黑之后,他們下馬休息。
今日駐扎的地方格外荒涼,鹿朝看了一眼四周,總覺得隱隱有些不安。
趁著其他人在安營扎寨,鹿朝往前走了幾步,路就斷了,狂風從對面吹過來,因為天色太黑,沒辦法看到對面,她提著燈籠,往前照了照,是個懸崖。
“山河筆交給我。”身后忽然傳來少年的聲音,
鹿朝嚇了一跳,回過頭,捂緊腰間的百寶袋說:“不可能!”
山河筆交給云瑤,都不可能給帝夙。
他朝她身后看了一眼,神色晦暗不明,又說了一遍:“交給我。”
鹿朝心里一動,他忽然想要山河筆,莫非是因為第一世記憶解封之后,里面的魔神之力也和他產生了共鳴?
這本就是他的力量,當時繪夢妖以山河筆繪出妖獸攻擊他,那些妖獸被他劈碎之后,墨汁中沾染的魔神之力碰到他,就瘋狂往他身體里鉆,要回到主人身邊。
身后的懸崖下傳來鬼哭狼嚎的風聲,聽得人頭皮發麻,而眼前的少年更是有一副令人不敢逼視的凌厲眉眼。
鹿朝剛剛搖頭,只見他忽然出手,在她完全來不及反應時,已經抓住她的百寶袋,將山河筆抽出。
“你不能拿!”鹿朝連忙去搶,帝夙只是抬起手,接著身高的優勢,就讓她無可奈何,根本夠不到。
她跳了幾次都沒拿到,氣恨地說:“你要山河筆做什么?莫非,你還想用山河筆繪出你忘掉的過去嗎?”
帝夙把山河筆揣進懷里,說道:“有何不可?”
鹿朝真怕他用了山河筆,把魔神之力喚醒,那些污濁的魔性會立刻侵蝕他的內心。
她一咬牙,還是撲上去搶。
帝夙一邊輕松閃躲,一邊說:“朝朝,別鬧了。”
鹿朝瞅準時機,狠狠一腳揣在他小腿上,帝夙終究還是有一副血肉之軀,吃痛地往后一推,剛好絆到一塊石頭,他原本能站穩的,但鹿朝看著這天賜良機,不顧一切地把他撲倒,坐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