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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纓點點頭,他生得面如冠玉,唇紅齒白,還有一雙清澈干凈的眼睛,身上的氣息中也沒半絲渾濁,和夜長風(fēng)完全是不同的人。
很難相信他們是親兄弟。
他們兩人說話的時候,丹華宮弟子們已經(jīng)為云瑤療傷,其余人去尋找夜長風(fēng)了。
摩纓難得碰見個愿意和自己說話的,正想多聊幾句,忽然覺得一道冷颼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呆了一下,顫巍巍地抬頭,看見一雙冷灰色的眸子時,嚇得脖子一縮,低頭閉嘴。
鹿朝回頭,見帝夙就站在自己身后,沒好氣地說:“你看他干嘛?”
帝夙似乎不甘示弱:“你看他干嘛?”
鹿朝:“?”
“我愛看誰就看誰,你管得著嗎?”
帝夙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頭,對摩纓說了一個字:“滾。”
摩纓:“!”
膽小如鼠的貴公子麻溜地滾了。
“你這人怎么這么討厭?”鹿朝氣恨地說,如果現(xiàn)在手里有一把劍,非得和他打起來不可。
帝夙:“沒他討厭。”
鹿朝簡直無語了,他居然學(xué)會頂嘴了!
她忍了又忍,把火氣忍下去,大步走去樹邊,牽自己的馬。
“夜公子!”前面一陣喧鬧,驚慌失措的聲音紛紛傳來:“不好了!夜公子出事了!”
躲在人后的摩纓一聽,立刻飛奔過去。
正在包扎傷口的云瑤抬起頭說:“夜大哥受了重傷嗎?”
回答他的,是一聲驚恐萬分的尖叫:“夜公子死了!”
云瑤豁然站起來,顧不上身上的傷,跌跌撞撞地跑向那邊樹林。
鹿朝沉默地看著那個方向,摩纓的哭聲令她有些愧疚,可是她殺夜長風(fēng)是出于自保,并非濫殺。
“走了。”身后少年聲線疏冷,對于那一邊撕心裂肺的慘哭,沒能令他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死的只是一只螻蟻。
鹿朝回頭看了他一眼,絕七情,滅六欲,他和書中描寫毫無區(qū)別,唯一的不同就是,他對她有感情。
真是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鹿朝跨上馬背,剛拉起韁繩,帝夙也一起上來,從后面接過韁繩,順便把她抱在懷里。
“你下去!”鹿朝向后用力一推,試圖把他推下去,可是對方不為所動,一夾馬腹,兩人快速消失在黑夜中。
這一夜,不知道琉璃仙都那邊會是何等的天崩地裂,仙王培養(yǎng)了數(shù)百年的繼承人,忽然死了。
但鹿朝雖不知道仙界如何,卻知道自己今晚又難逃一劫。
回到寧王府,她渾身是血的樣子著實讓寧王妃受了驚嚇,好在她沒受一點兒傷,而又聽到外面的人都在傳言琉璃仙都的少主夜長風(fēng)死了,寧王妃便沒嘮叨她夜晚跑出城的事情。
“夜長風(fēng)死了,琉璃仙都怎么會善罷甘休?我看安陽怕是要不太平了。”寧王妃憂心忡忡地說。
鹿朝換下了帶血的騎裝,正往浴間走去,聞言便說:“他是被血吻郎君殺了的,仙王怎么都怪罪不到魏國頭上,母親不必擔(dān)心。”
血吻郎君逃回去了,有傷在身倒是會被琉璃仙都趁機對付,不過,他有那傳說中的山河筆,怕是琉璃仙都也無可奈何吧。
而在她封印操控之下殺死夜長風(fēng)這件事,血吻郎君打死都不可能說出來。
否則,身為十惡道之末的他,怎么在妖魔界混下去?
鹿朝一點兒不擔(dān)心自己,她梳洗干凈出來后,果然寧王妃離開了。
帝夙坐在她床邊。
鹿朝一想到又要軟身咒睡一晚就叫苦連天,干脆和他談?wù)剹l件:“喂,今晚不準對我用咒,我可以把床分你一半。”
帝夙點了點頭,同意了,看起來很好說話。
這是一個大魔頭該有的樣子嗎?
“那你先睡吧。”
鹿朝去擦頭發(fā),順便把今日的戰(zhàn)斗情況復(fù)盤了一遍。
其實今日十分兇險,要不是夜長風(fēng)為了云瑤自燃仙魂,和血吻郎君兩敗俱傷,她橫豎都要掉一層皮。
果然實力弱,處處受制,隨時隨地都可能性命不保。
她得盡快找到封印帝夙的那九件神器,竊取他的魔神之力。
半個時辰后,鹿朝擦干了頭發(fā),又回到寢間里,發(fā)現(xiàn)帝夙還沒有睡,他竟十分有閑情逸致地坐在床邊翻看一本書。
她想起小說里一個細節(jié),帝夙失憶之后,他是不認識字的,妥妥一個鄉(xiāng)下來的文盲,為此被原主狠狠嘲笑和戲弄過。
而正是云瑤耐心地,一個字一個字教他,讓他學(xué)會寫自己的名字,還學(xué)了幾首優(yōu)美的詩詞。
這是云瑤能感化他的重要劇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