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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王娘子放寬心,大理寺一定會查出兇手的,不知王娘子有沒有懷疑對象?”
王澤雪搖頭,又一次念叨:“若是我不跟阿娘吵架就好了,若是那日陪她就好了……”
見她再次提及吵架的事,李靨忍不住好奇道:“王娘子和王夫人究竟為何事爭執?”
“因為孩子。”
“孩子?”
“是孩子。”王澤雪嘆口氣,“前些日子娘親去了趟陳州看兄長,回來便跟我講兩個小侄兒如何機靈可愛,催著我也快快生一個。”
“老人催生倒也正常,年齡大了,總喜歡兒孫繞膝,我剛成親那會兒也是時常被催著去拜送子觀音呢。”李靨點點頭表示理解。
“但生孩子也不是一人之事,一個催生,一個不生,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索性在外租了宅子,少去娘親那里走動,沒想到幾天不去,娘親找上門來說我記仇,我倆大吵一架,她負氣離開,沒過幾天就……”
王澤雪抱住頭后悔道,“我真的不該與娘親吵架的!”
李靨又勸了幾句,問道:“記得林捕頭提過,說你與馬郎君成親已三載,是他不要孩子嗎?可曾問過原因?”
“他只說不想要,他不想要,我一點辦法都沒有。我們成親三年,夫君從不在外留宿,每日三更前一定回來,回來也不說話,草草洗漱一番倒頭便睡。”
李靨好像明白了王澤雪為什么說生孩子不是一個人的事,她有些尷尬地撓撓脖子:“或許是馬郎君每日過于忙碌吧。”
“南嘉郡君脖子上這是……?”王澤雪無意中一瞥,被她脖子上的點點紅梅吸引了視線。
這是尚辰留下的吻痕,這兩日他已經瘋了,天黑就上床,上床就開始啃,層層疊疊留了好多個,今日梳頭發費了不少心思才蓋住,這會兒被發現,李靨尷尬地無處遁逃,她硬著頭皮把頭發整理好,強裝鎮定:“呵呵,蚊子咬的。”
王澤雪好歹是已婚婦人,很快就反應過來那是什么,一時紅了臉,見李靨這樣解釋,哀傷地咬咬唇:“南嘉郡君跟尚寺卿琴瑟和諧,當真令人羨慕,不似我們,家里處處一塵不染,唯一落滿灰塵的便是我自己……”
李靨看著她,風華正茂的年紀,卻似一朵快要枯萎的花,她雖然沒見過秦氏生前的樣子,卻感覺這母女兩代人,漸漸走到了同一條路上……
兩個人適時轉移了話題,云淡風輕聊著無關緊要的事,天色漸晚,華燈初上,王澤雪將李靨送回驛館,在門口正道別的時候,馬玉川的轎子到了。
“夫君!”王澤雪見了他很高興,介紹道,“這是南嘉郡君。”
“拜見南嘉郡君!”馬玉川緊走兩步一揖到底,抬起頭時卻傻了眼,“您是……”
“南嘉郡君便是昨日的小郎君,我初見時也是嚇了一跳呢。”王澤雪挽著自己夫君胳膊,關心地望著他,“夫君如何出了這許多汗?”
馬玉川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擋住王澤雪幫他擦汗的手,自己接過帕子擦著:“無事,天氣太熱了。”
李靨覺得他反應有點不尋常,好像在害怕,又像是緊張,正納悶間,緊隨其后的第二頂轎子也到了,尚寺卿轎簾一掀跨步出來,滿臉寫著不高興三個大字。
看來這頓飯吃的不愉快啊——她摸摸下巴望著大步走過來的尚辰,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攬住肩膀帶回了房間。
寺卿大人黑著臉,回房第一件事就是要沐浴,洗完之后倒是平靜許多,吃著小姑娘中午剩的點心,安安靜靜聊天:“靨兒晚飯吃的如何?好不好吃?”
李靨沒接話,朝他伸出手:“我的冰酪呢?”
“……忘記了,現在去買。”他起身就要出門。
“夫君辛苦一天還是好好休息,我不吃也不打緊的。”李靨拉住他,“不過作為補償,你要跟我講講今晚發生了什么事,為何不開心。”
尚辰身體一僵,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我還是去買冰酪。”
“不行不行,我今晚不吃冰酪,就要聽故事!”她更好奇了,把人按到椅子上坐好,自己搬個小凳湊到跟前,托著腮一幅聽故事的架勢,“講嘛,到底怎么了?”
尚辰被她纏得沒辦法,扶額嘆氣:“今日馬玉川約我吃飯,我想著可以從側面了解一下秦氏遇害的背景,便跟他一起去了金玉堂。”
“金玉堂大約是個酒樓,菜還不錯。”
“嗯嗯,然后呢?”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他問我昨日的小郎君如何沒來。”他恨恨捏著小姑娘笑瞇瞇的臉蛋,“我說小郎君今日有約,他便說找人陪我,然后叫來了十余個——咳,十余個男妓。”
第128章 錯付(六)
驛館客房里, 寺卿大人雙手捏著自己娘子軟乎乎的臉,氣道:“都怪你,旁人以為我有龍陽之好。”
李靨被他捏著, 驚訝又好笑, 瞪著好奇的大眼睛:“那夫君有沒有被占便宜?”
“當時沒提防,被摸了幾下。”他老老實實回答,又趕緊補充,“但隨后我就翻臉了,馬玉川也不敢再造次, 散了那些人將我送回來。”
“哇哇哇, 這個馬玉川厲害啊, 察言觀色投其所好, 估摸著是想巴結你來著,沒想到馬屁沒拍好,拍在了馬腿上。”
小姑娘被捏的齜牙咧嘴還不忘說話, “怪不得他見了我臉色一下變難看了呢。”
尚辰又捏了一陣, 把人抱起來往床上丟, 耍賴:“我今日受了刺激, 需要靨兒安撫。”
“才不要,你都被男人摸過了,我嫌棄你啊。”
她笑著掙扎,卻被剝了個干凈,火熱結實的身體壓上來:”不可嫌棄自己夫君。”
“就要嫌棄, 唔唔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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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街上梆聲敲過三下, 打更人拉長聲音喊著:“子時三更,平安無事——!”
李靨軟軟趴在尚辰懷里, 月色映出雪膚上深深淺淺紅痕,她有氣無力動動手指頭,突然想起個問題:“夫君。”
“嗯?”
“你說馬玉川今天找了那么多男妓,是給你一個人的,還是他也要?”
“不知。”尚辰一下下輕啄她的眉眼,聲音有些慵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