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之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孟九鈺臉色沉了下來?:“大人不必這么說,她自是不一樣的,也是,大人家的嫡姑娘素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稱,引得各家姑娘爭相模仿。”
“大人心里應當是不痛快的,太子如今已經看破您的心思,您要做的是調虎離山,我?猜蕭靖軒此?時應是獨身一人在朔州,大人若不此?時解決了,后患無窮。”
說到這里,周相明白了他的意思,卻?仍然不大相信,遲疑的問:“你的意思是太子不會棄他于?不顧?”
孟九鈺意味深長篤定道:“自然,因為,他賭不起。”
那般優柔寡斷,被情愛沖昏了頭腦,一邊是被挾持的快要不行了的父皇,一邊是前世辜負了的摯愛的兄長,孟九鈺也很好奇他會如何選擇,或者是他很想親眼看看其中一方對?他失望的神色。
實則無論段知珩選擇哪一方都是對?他們?有利,若是選擇了京城,蕭枝雪與?他再無可能,若是選擇了蕭氏,這仁厚的儲君等于?放棄了皇位。
周相最終采納了他的意見,吩咐了下去,一面雇了最頂尖的殺手去解決蕭靖軒,一面叫人去宮中把祝欽饒掣住。
蕭枝雪晚上做了個夢,她夢見阿兄滿身是血,睜著眼睛死不瞑目的樣子,段知珩騎著馬在一旁居高臨下的瞧著,冷眼旁觀。
驚得她猝然睜眼,渾身冷汗,心跳聲又重又急,隨即腦仁開始突突突的跳著疼,緩了半天也沒緩過來?,她起身喝了口水,開始反思今晚的夢。
她與?段知珩分?明已經解開了心結,怎的還會出現這種夢,她愈發的不安。
在沉重的心事間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這次夢境又出現了,周相舉起了劍斬落了阿兄的頭,段知珩在一旁瞧著,二人同時轉過身面臉血色,觸目驚心。
段知珩遙遠而?飄渺的聲音傳來?:“你阿兄該死,蕭氏該死。”
“皇位、天下、都是朕的。”他語氣森然,冷眸沒有半分?情誼,叫蕭枝雪驚得尖叫起來?。
“姑娘,姑娘醒醒,姑娘?姑娘。”小梨焦急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拉扯著她醒來?。
她怔怔的看著屋頂,小梨道:“姑娘您怎么忽得魘著了,嘴中叫個不停。”
蕭枝雪卻?猝然坐起身,冷下神色,眸中盡是徹骨的后怕與?寒意:“備車,去尋阿兄。”
第75章 宮變
官道?上馬車轆轆聲單調枯燥, 碾過枯樹葉,四周青竹林環繞,風聲穿過竹葉傳來沙沙聲, 蕭靖源駕著車, 眉頭緊皺。
昨日晨起, 蕭枝雪突然說要收拾東西去尋蕭靖軒,蕭二?叔他們都有些面面相覷,待聽了蕭枝雪的夢后都有些啼笑皆非不以為意。
蕭老爺子安慰:“夢與現實都是相反的,你阿兄定會平安無?虞。”
其余人附和, 蕭枝雪張了張嘴,不知該怎么說?, 但她堅持要去尋蕭靖軒, 蕭二?叔也攔不住,便叫蕭靖源陪她一起, 好照看著她。
蕭枝雪同意了, 二?人當天下?午便啟程往朔州而去。
蕭靖源嘴邊叼著狗尾巴草,正午的日頭有些曬, 曬得他昏昏欲睡, 漫不經心的趕著車,蕭枝雪則不安感愈發強烈,午時小憩了一會兒便在?強烈的心悸中醒來。
她掀開簾子問:“走到哪兒了?”
蕭靖源:“這才剛走開,還得幾日, 咱們騎的馬車,快了少說?也得七八日。”
蕭枝雪皺眉:“這么慢?那若是騎馬呢?”
蕭靖源聞言轉頭:“容妹, 你瞧瞧這日頭, 現在?是七月初,你騎馬不過半日便會中了暑氣身子支撐不了。”
隨即怕蕭枝雪不高興又說?:“你莫要多想, 現在?大哥并?未傳來什么消息,并?無?任何事發生。”
蕭枝雪點點頭,頭收了回去。
她未把去朔州尋阿兄的消息告訴段知珩,一則她無?法不承認那格外逼真的夢境無?時無?刻不影響著她,她也知道?這般揣測他是不對的,段知珩那般救她,真心以待,而她卻控制不住的懷疑他。
理智和感性不斷的拉扯著她,一面說?著他已經不似前?世般,也不會再有別的意外會發生,一面又說?畢竟那邊站著的是他的親人,是他不能與之對立的立場。
若叫她在?阿兄與段知珩之間選擇,她定然會毫不猶豫的選阿兄。
思及此,蕭枝雪墜落的沉甸甸的胸口松懈了些,不會期待便不會失望。
蕭靖源也察覺到了她的心情,自覺的閉了嘴。
皇宮
皇后站在?殿外,上空烏云積壓,陰暗昏沉,韓宮令上前?稟報:“娘娘,四皇子在?殿外已經等了半個時辰了,想見見陛下?。”
皇后:“叫他進來吧。”
韓宮令:“是。”
她退下?去沒一會兒就牽著一個小小的孩童進來了,六歲的孩童滿面都是稚嫩之色,因站在?外面臉頰被曬得紅撲撲的,鼻尖滲出了些許汗意,乖乖巧巧的向皇后行?禮:“見過母后。”
皇后扯了扯嘴角,淡淡頷首,韓宮令便把小皇子牽了進去,小皇子噔噔噔的跑到床鋪附近奶聲奶氣的喊父皇,帳子內的人影顫顫巍巍的抬起了隔壁想撫摸一下?小皇子,奈何不盡人意。
半響韓宮令湊上前?輕聲道?:“四殿下?,該走了,陛下?該休息了。”
他轉過頭來懵懂的問:“父皇的病何時才能好呀?”
韓宮令敷衍:“陛下?洪福齊天,很快就能好了。”說?完便強制性的去牽人,四皇子不敢反抗,乖乖的讓牽了出去,但?滿臉的不情愿,嘴角向下?撇著,如同倒看的月牙。
三日后,臨州守將反了,消息來的猝不及防,叫朝野上下?震驚不已,天子病中臥床不起,太子又在?外督辦政事,無?法及時趕到,臨州作為離京城最近的地?方,軍臨城下?,破城而入簡直不要太方便。
此消息叫朝臣們方寸大亂,亂到忽略了這臨州守將反的如此高調,恨不得直接告訴每一個人老子反了,臨州兵力富饒,原是守著京城的一道?大防,現在?反的如此突然,最遠的調兵之處也比臨州遠。
祁帝得知此事后噗的咳出一大口血,喉嚨中發出嗬嗬的聲音,面色肉眼可見的灰敗了下?來。
下?方跪著朝臣,其中一文臣道?:“陛下?,應當請宣平侯帶兵指揮。”
宣平侯聞言心中一咯噔,暗暗瞪了那人一眼:“這…不大妥當,微臣雖為武將封蔭,但?對守軍不大了解,怕出了什么事兒,微臣擔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