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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把被子蓋在頭上轉過身去不出聲了。
段知珩卻有些不敢相?信,她的這番態度是不是就說明自己還有機會?,她的意思是原諒自己了嗎?應該不是吧,只是愿意重新開?始?好吧蕭枝雪也沒有這樣說。
段知珩宛如情竇初開?般,坐在一旁不停的琢磨蕭枝雪的一言一行?,揣摩著,輾轉反側思索著。
一會?兒覺著她有點愿意原諒自己的苗頭,一會?兒又不敢相?信,頂多是因為?自己救了她而不好意思再那樣的態度。
總之翻來覆去就是不敢直言問蕭枝雪到底是如何想的。
寧肯自己一人糾結揣摩,不過總體看來,是往好的放向,這一次他想耐心些,慢一點,全權由她來支配。
他激動的渾身泛涼,手是青白的,甚至有些發紫,面?龐卻是微紅的,甚至脖頸處還有密密麻麻的小疙瘩起來,麻意順著脊背到了后腦勺。
他呼出一口氣,卻聽蕭枝雪說:“你的呼吸聲打擾到我了。”
段知珩立即屏氣凝神,放緩呼吸節奏。
平穩的呼吸聲從帳內傳來,段知珩慢慢掀開?紗帳看了一眼,蕭枝雪側著腦袋睡意安然,頰肉擠在臉頰枕頭上微微嘟起,被子蓋的有些高,悶的臉頰紅撲撲的。
那股奇怪的戰栗與沖動又涌了起來,他眸色低垂,鴉睫輕顫,薄唇泛著不正?常的紅潤,傾身湊了過去,又印在了她的唇上。
柔軟觸感傳遞了過來,他依舊是一觸即分,隨即克制的拉上了帳子,退了出去。
侍衛站在門外,段知珩出來后湊上去低聲說:“殿下?,蕭二公子傳話說徐氏已?經接過來了。”
段知珩原本柔軟的眸色一變,頓時冷了下?來,隨即侍衛領他前?去。
還未進?門,便聽到了徐氏的叫罵聲。
“你們蕭家欺人太甚,這還有沒有王法了,我可憐的外甥啊,他明明是一片好心想救那丫頭,卻被你們誣陷一番給殺了,你們…你們想捂我的嘴,那不能夠,我今兒個就放話,我要上京,去敲登聞鼓,去找皇帝找大?官兒,我就不信治不了你們。”
“殺人償命,你們得賠個千兩萬兩。”徐氏撒潑般坐在地上,手上拿著帕子拭淚干嚎,果然是商賈婦人,粗俗無比,蕭靖源嫌棄的瞧著。
他正?想擼起袖子好好教訓這個潑皮無賴就被蕭靖軒輕飄飄一眼瞪了回?去。
段知珩踏入屋內淡聲道:“孤就是你要找的大?官兒,是孤殺了你外甥,若有什么不滿,向孤撒來便是。”
徐氏被他的話驟然一驚,顫抖著指尖:“你…你不是那遠房親戚。”隨即又想到他的自稱,咽了口喉嚨,氣焰落了下?去:“就算是大?官兒,那也不能草菅人命,我外甥心是好的,他只不過是犯了全天下?男子都會?犯的錯兒,他一心愛慕那丫頭,何錯之有。”
段知珩冷笑,抬手便掃落一旁桌案上的茶壺,碎片炸裂在徐氏身旁,嚇得她一哆嗦。
“貪圖美色,以性命之憂而挾之,還想霸王硬上弓,好一個何錯之有。”段知珩緩緩走近:“孤給了他個痛快已?是恩賜,不若就該把他千刀萬剮,割了頭顱放在你府前?叫所有百姓知曉,周棟是個淫邪之人。”
那二字觸及到了徐氏的心事,臉色頓時煞白:“你…你你。”
蕭靖源厭惡道:“那分明是你自己的兒子,你與徐老爺成親前?是一介村婦,這孫棟是你與野男人偷腥生?的子,為?了不耽誤你追求榮華富貴,把他過繼給了遠房親戚。”
段知珩湊近低語:“我還知曉,那野男人叫周仲維,乃是當今丞相?,那男人一走了之,而你并?不知道他是何人,若你早些知曉說不定還能謀個未來家主母親可當。”
“畢竟周氏只有姑娘,缺個能繼承家主之位的嫡子。”
孫棟的身份是他初見?時便懷疑的,那眉眼實在有些與周相?相?似,他不動聲色的叫人查了一番,果不其然,翻出了陳年老事。
徐氏面?色扭曲,充斥著不可置信。
段知珩已?經將那子的頭顱送去了周相?的府上,想必他的面?色定然很精彩,就是可惜自己無法親眼所見?。
屋外的蕭靖燃懷中抱著阿霖,面?上緊繃著撫慰,阿霖則默默流著淚,原想著不叫阿霖來,她身子重,經歷此事心情郁結,蕭靖燃怕她身子有什么好歹。
誰料阿霖堅定道:“她若做了錯事我不會?包庇,咎由自取罷了,但她到底是我母親,就讓我瞧瞧她吧。”
誰料聽到了這般舊事,以前?她總是想為?何母親對她沒有好眼色,還總是貶低她,時常克扣幾位妹妹的食宿。
原來她竟然背著她們有一個這么大?的兒子,那些打著“補貼娘家”的算盤怕是給了她那名義上的哥哥。
段知珩居高臨下?:“你雖未教唆周棟,但卻教管不力,鞭笞二十以儆效尤。”
說完他便轉身出去了,路過蕭靖燃夫婦,蕭靖燃微微頷首,段知珩亦然,隨即他往容雪院去。
院中響起了徐氏的叫罵哭喊聲,待把徐氏提走后蕭靖軒吩咐:“派人盯著她,若是有什么要去京城的異動不必阻攔,但務必把她一舉一動都隨時稟報。”
侍衛:“是。”
蕭枝雪醒來時只覺周身一片舒爽,淡淡涼風時不時透過紗帳襲來。
她伸手掀開?簾子,見?段知珩坐在地上,旁邊放著個冰桶,一下?一下?的扇著風,見?著她醒來段知珩立即收了扇子,把藥端來,準備要喂她。
蕭枝雪搖了搖頭,淡聲:“不必,我自己來。”神態聲色又變得冷淡了下?來,段知珩心中咯噔一下?,心跳漸漸的極速了起來。
待蕭枝雪喝完后他迅速往其嘴中塞了一塊蜜餞,蕭枝雪腮幫鼓鼓的,睜著圓眼瞧他。
段知珩張了張嘴,低垂下?眼眸破罐子破摔:“你是不是還是不想原諒我。”
蕭枝雪愣了愣,琢磨了一番老實道:“我已?經不想總是再揪著過去了,人與人之間不是只有一種方式可以相?處,我與你也沒有什么原不原諒的,那些事情永遠在,若你總是執著叫我原諒,我老實說我原諒不了。”
段知珩聽到這里已?經絕望不已?,心中猶如被針刺了一般,細細密密的泛著疼,原本沸騰的血液冷了下?來。
卻聽她又說:“但我想重新開?始,我們二人從這一刻起,像友人般相?處,不再針鋒相?對,因為?我已?經不知道愛與喜歡是什么感覺,甚至已?經不喜歡你了,而且說好的不入宮我就絕對不會?入宮。”
“或許我們可以成為?別?的關系,以后的事情慢慢再說,走一步看一步。”
重生?而來,蕭枝雪還未這般輕聲細語的與他平和說話,叫段知珩冷卻的心又慢慢的復蘇。
激動的他不知說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