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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吃了幾?句便回了房間。
午時過后徐氏帶著孫棟回了府,路上咬著舌頭說:“瞧那做派還大戶人家的姑娘,長輩還沒離席,做晚輩倒是甩臉色走人了,幸而沒定了親,不然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孫棟卻一臉低落,不知對徐氏的話聽沒聽進去。
蕭二叔背著蕭靖燃一家與?蕭老爺子說道:“這徐家真真是狗皮膏藥似的,每每上門兒打秋風叫人笑話,偏偏還不自知?!?
蕭老爺子:“那有什么辦法,誰叫靖燃當初非徐家這丫頭不娶,蕭家這幾?個孩子個個都?是情字當頭,你能有什么辦法?”
蕭芒嘆氣一聲,幸而這兒媳倒是個品性好的,能與?靖燃好好過日子便好,其余的倒也不糾結什么。
原想著這孫棟歇了這心思,沒成想蕭枝雪在書?院時,孫棟竟守在路邊花叢里,待她走近時出來攔人,蕭枝雪嚇了一跳,不巧的就是今日段知珩剛剛離開,去了尋了蕭靖軒辦事。
身邊無人叫這孫棟鉆了空子。
蕭枝雪警惕退后兩步:“你來做甚?!?
正是午時,陽光姣好,蕭枝雪作夫子打扮,頭上帶著儒帽,容色清艷,一襲白衣如出水芙蓉,襯得她娉婷裊娜。
孫棟一時看?癡了眼,眸色露出愛慕之色,他結結巴巴的說:“容兒,我?…這是我?娘給我?寄的家中特產,在這邊找不到的稀罕東西,送給你,拿回去嘗嘗。”說完把一個布袋往前遞了遞。
蕭枝雪聽著他那句親昵的榮兒,煩他煩的要命,怎么會收他的東西,便冷冷拒絕:“不必了,我?一未婚女子如何能收男子之物?,你這不是上趕子的害我?呢?”
孫棟慌了神?:“沒有,絕對沒有,在下?之心,天地可鑒,容兒我?只是對你愛慕不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說完臉頰酡紅的笑了笑。
平心而論,孫棟長的不差,但是他周身的氣質總給蕭枝雪一股喝了二斤豬油般的感覺,膩得慌。
蕭枝雪繞過他想走:“那是你的事情,我?已訂婚,你離我?遠些。”
似是蕭枝雪拒絕的姿態太過強硬,引起了孫棟不滿,他攔在身前焦急的解釋。
蕭枝雪嚴肅道:“你若是再糾纏我?便喊人了,日后你若是在這般,我?便叫我?二叔把你逐出書?院,蕭家的書?院不收你這種心思不正之人。”
孫棟被她露出的強硬之色和語氣嚇得有些慌張,隨即收斂了些行為,蕭枝雪未聽他繼續說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卻未看?到孫棟在她身后露出的貪婪之色。
蕭枝雪未被這糟心之事影響了心情,她發覺夏日里學子們讀書?實?在熱的慌,大汗淋漓,屋內因幾?十人擠在一起而實?在悶熱,一股男人的臭汗味兒。
更有甚者因太炎熱而中暑暈倒,蕭枝雪詢問?了二哥為何不在屋內放置冰桶。
蕭靖燃:“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若是這點?苦頭都?吃不了還談何科考做官?!?
蕭枝雪知曉他們的想法與?她不同便也未說什么,只是想用自己的法子給學子們減輕些夏日的負擔。
學子們瘋狂出汗還無法及時補充水源,有的學子讀書?上了頭瘋魔的很,哪怕忍著也不想去外面打點?兒水喝,蕭枝雪便在屋外搬來一個大桶,把冰鑿碎了加在水中,放上些糖,然后分給學子們喝。
免費還管夠,學院中本就是寒門學子偏多,能來讀書?已然是勉勉強強,素日里有時候都?吃不飽,更別說額外花銀錢享受這冰涼爽快的糖水了。
“各位慢慢來,管夠,喝完了的再上來打?!?
糖水成本亦花不了多少,蕭二叔對她此舉倒是頗為贊賞,順道還訓斥了兩兄弟腦袋轉的慢,不如妹妹伶俐。
孫棟在墻角陰暗之處默默瞧著蕭枝雪,手中的糖水清涼通透,掌心里被冰的緩解了夏日的燥熱。
學子們紛紛感謝蕭枝雪,更有甚者與?她稱兄道弟,叫蕭靖源把她拉到了身后,揚起下?巴:“嘿嘿嘿,你們這些書?呆子,拜什么把子,這可是我?小老弟,去去,別湊熱鬧?!?
學子們笑著紛紛要打他。
蕭枝雪亦笑的瞇起了眼睛,她很享受當下?的氛圍,無拘無束,比在京城時要松快很多。
晚上她回府時,小梨興沖沖的跑上前來:“姑娘,祝公?子來信了?!?
蕭枝雪一愣,祝欽饒給她寫信了?她接過信封,瞧這厚度,隨即她打開后一目十行看?了起來。
信中是一些祝欽饒在宮中京城的瑣事,絮絮叨叨,開心的不開心的都?一股腦訴說了出來,蕭枝雪看?著就笑出聲,半響提筆給他回信,信中的祝欽饒似是摒棄了她未婚夫的身份,又?或者說他從來沒有以未婚夫的身份與?她相處過。
正如此,她才依舊把祝欽饒放在一個知己好友的位置上,退不了進不得。
當再一個大包袱放在她面前時,蕭枝雪恍然想到段知珩好似已經七八日未出現了,小梨說也就這幾?日,蕭靖軒便能回來,這叫蕭枝雪高興的不得了。
許久未見她阿兄,連帶著回信都?顧不上,她定要去二叔面前好好告一狀。
她邊整理賬本邊笑。
自她來后便隨著書?院的賬房先生?學習看?賬本,代掌錢糧官,其中包括書?院采買,伙食、院服,以及學費,發現學院中還是有很多不人道的方?面。
例如蕭枝雪在書?院的食堂內用過一次飯,伙食倒也勉強過得去,但菜色單一,她觀察到有很多的學子打菜每次都?只打固定一兩樣,若說價格,青嵐書?院的伙食價格已經是非常低廉。
她詢問?過后發現學子們來自天南海北,可伙食菜色卻只是蘭陵當地口?味,這讓北方?學子非常不習慣,蕭枝雪做主?把廚子換掉,可管事的卻不大同意,原因是廚子已經是書?院老人,貿然換掉不僅不留情面,就沖這要求新招的廚子也是一大筆開支。
管事:“哎喲我?的姑娘,您這是富貴日子過慣了,想著不合適就換掉,這不成,后廚林叔那是咱們老人了。”
蕭枝雪思慮良久,便提議去學子們中間采集意見,最后匯總整理好叫林叔去學。
管事事應下?后便往外走,一位小廝樣的男子躬著身子進來與?他擦肩而過:“姑娘,蕭監院有事喚您,說是叫您去倉庫一趟,有些雜物?叫您清點?一番?!毙P說話時低著腦袋,蕭枝雪漫不經心的問?:“倉庫雜物??好好去輕點?這個做甚?!?
小廝:“不知,監院只說東西堆的太多了,叫您去看?看?歸類歸類好賣出去?!?
蕭枝雪不疑有他:“知道了,我?稍后便去。”
小廝彎著腰退了下?去。
蕭枝雪起身往倉庫走去,越往倉庫走越人跡罕至,隱隱綽綽的叢林茂密的刮在她的臉上,她一邊撥開臉上的雜草,一邊想得尋些人來清理一番了。
倉庫處閉著門,并非那小廝所說的蕭靖燃在此處等她,蕭枝雪四處張望一番,皺著眉嘀咕:“竟敢騙她?!彪S即細想不大對勁,騙她有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