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之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老爺子比起王老爺子年長不少,身子素來?不大好。
“你瞧,來?了來?了。”說話的是二房老二蕭靖源,是個跳脫活潑的性子,與蕭枝雪關系頗好,二人時常斗嘴。
蕭枝雪下?了馬后便飛撲到?蕭老爺子面前,甜甜地?叫著祖父,高興的蕭老爺子那張臉都笑出了一臉褶子。
許久未回來?,蕭枝雪心間淌著徐徐暖意,連夏季的炎熱都變得清涼了些許。
蕭二叔與蕭閑頗為相似,蕭閑較為隨性,蕭芒卻比較刻板,但對蕭枝雪卻是極好的。
“瞧你滿頭大汗的,回去廚房備了百合綠豆沙,好好休息休息。”蕭芒臉色柔和,素來?板著的臉也如春風化雨般,蕭靖燃嘀咕:“我也累的很呢。”
蕭芒聞言板起了臉,一巴掌拍到?他背上?:“回家。”蕭靖源哈哈大笑,幸災樂禍的笑著他,蕭枝雪連日來?的陰霾驅散了些許,終于能放下?一些事好好的休息了。
第65章 打鐵花(道歉)
段知珩與蕭靖軒回到住處后徹夜長?談, 他們明?日打?算召集當地富商地主,探一探口風。
翌日,段知珩叫縣令傳了口信, 蕭靖軒則去獨自查看平民住所, 福滿樓內, 段知珩已經坐了半個時辰,縣令才領著人緩慢到來。
“怎的才五人?”他皺著眉問。
縣令彎著腰賠笑:“殿下恕罪,微臣一家家上門?,稟明?來意, 直言太子殿下要?見人,不巧的是, 徐老爺摔斷了腿, 鄒老爺臥床不起?,還有的出門?游玩不在家, 幸而還有這五位老爺。”
段知珩冷眼瞧著, 是否真的摔斷了腿臥床不起?還真是有待商榷,分明?就是找借口推脫不見, 想來京城之事已然傳遍了各地, 他們此行之目的自?然也分外明?顯。
只要?永遠稱病,能拖多久拖多久,拖不了賣慘耍賴,除非太子敢不顧人言可畏強行逼迫他們, 段知珩抬手?:“坐罷。”
五位富商不敢言語,行了禮便坐在了下首, 段知珩拿起?一旁的茶杯:“宮中帶來的龍井, 各位嘗嘗。”
侍從給各位富商上了茶,富商們有些拘束的拿著杯子, 活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太子殿下,皇宮里的貴人,富商們彼此格外拘謹。
段知珩直入主題:“大家不必拘謹,孤此番前來,想必各位能猜的出來,京城流民得到了妥協安置,全國各地卻依舊未得到解決,要?想妥善解決,還得仰仗各位。”
他話說的很是沉穩,一舉一動帶著威壓,富商們誠惶誠恐:“殿下如此客氣,真是折煞草民了。”
陽栗縣也不是所有的富商土地主都抬高租契,壓榨工錢,來的幾位都是做小本生意的,家中富庶比不過未來的那?些,段知珩也未想為?難他們,只是按制讓他們簽了租契后便放他們回了家。
蕭靖軒則打?扮的很低調的前去視察,他一襲粗布麻衣,上邊打?滿了補丁,是來的路上問一名?路邊百姓換來的,拿他一身綢緞衣袍,那?人身量與他一般高,蕭靖軒剛問他時還被當作了腦子不對。
待他真的把衣裳脫下來后,那?漢子才信了幾分,換掉衣裳后,那?漢子喜不自?勝的穿著他的衣裳走了。
蕭靖軒從翩翩公子變成了接地氣的農家大漢,他尋著路線走了半日,到了一家山村,他尋了一處河邊,一旁好些婦人在洗衣服,蕭靖軒東張西?望攔住了一名?要?去洗衣服的婦人道:“大嫂,來,這?衣服我幫你洗。”
果然,那?大嫂一臉“遇到什?么有大病的人”,隨即繞開他繼續走,蕭靖軒掏出一兩碎銀,那?大嫂兩眼放光,立即把一盆衣服給了他,喜不自?勝的用側牙咬了一下。
蕭靖軒端著盆往河邊走,笨拙的、暗戳戳的學著一旁的婦人,拿著棍子拍打?衣服,蕭靖軒的到來吸引了河邊婦人的注意力,她們全都側過頭來瞧著這?個“稀罕玩意兒。”
瞧著他笨拙的樣子,婦人們哈哈笑著,再瞧著他這?般面生又俊俏生了好奇之心,便來主動攀談:“這?位小哥瞧著面生,你是哪家的?”
蕭靖軒方才順便問了那?婦人是哪家的,對答如流:“我是陳家嬸子的遠房親戚,回來探親。”那?婦人們不疑有他,竊竊私語:“好俊的小哥,陳三娘竟還有這?般親戚。”
其中一個年歲較大的婦人笑著說:“瞧著就是沒干過活兒的,衣服不能這?么洗,把這?個放里邊,先搓。”婦人指點著他。
蕭靖軒道了謝,狀似無意問:“大嫂,我瞧著我家陳叔每日都出門?去做工,你們家也是如此嗎?”
那?婦人嘿喲了一聲?:“你這?小伙子說話文鄒鄒的,我跟你說,不只是我們家,全村的都是如此,七八日才能回來一次。”
蕭靖軒裝作訝然的樣子:“不勞作嗎?家中莫非全是婦孺?”
婦人嘆了一口氣:“現在哪還有地去勞作啊,家中為?了活命,漢子們只得去做工,給那?些土財主們勞作,土財主們工錢給的少,漢子們只得沒日沒夜的干。”
“王家倒是沒有去,租了他們的地,那?租金高的喲,再加上田稅,還不如去做工。”說起?這?事一旁的婦人們皆搖頭嘆氣,蕭靖軒又問:“竟是如此,唉嫂子你們沒聽說嗎,縣里來了兩位大人,京城來的,專門?來解決此事。”
原以為?婦人們會驚訝一番,誰想到只是紛紛搖頭:“大人物又怎樣,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等走了又是如此。”
蕭靖軒緊緊皺著眉頭:“若是上告呢?縣令不管嗎?”
婦人:“管不了啊,都被花錢封了口收買了,還如何管。”
一個陽栗縣尚且如此,更別說其他地方了,蕭靖軒意識到事情遠比想象的嚴重了許多,他拍打?完衣服后告別了婦人們往回走,回的路上把盆往那?家人門?口一放便急匆匆繼續前行。
陳家婦人察覺到了,來了院子外把地上的盆端了起?來,嘀咕兩句:“這?衣服怎么洗成這?樣了。”
蕭靖軒回了住處把此事稟報了段知珩,段知珩擰著眉頭思慮良久:“此事全權交由蕭兄你來處理,孤會寫信把此地的事上報給陛下。”
蕭靖軒:?
等下,交給他?那?你去做甚。
段知珩手?握拳頭咳了咳:“此地官商勾結,必要?時候武力鎮壓,孤得親衛交由你調遣,想怎么做便放手?去做就好。”這?是放權的意思,蕭靖軒聞言感嘆太子竟如此信任他。
他嚴肅的彎腰拱手?:“必不負殿下所托。”
隨即他想了想:“那?殿下要?去何處?”
段知珩:“孤有事要?出去幾日,很快就回來。”
放權給蕭靖軒不單單是信任,也是想要?未來想法子叫他去接周丞相的班,這?樣也好輔佐下一任帝王,他也好放心。
夜色深沉,晚風吹走了夏日的炎熱,陽栗縣的夜晚不似京城般燈火闌珊,完全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他翻身上馬,扭頭往官道行去。
寂靜的道路上只余颯颯馬蹄聲?。
蕭枝雪回府后蕭老爺子給她張羅了一桌子菜,整個蕭府形似過年一般熱鬧,有她愛吃的糖醋魚,玉米羹,甜醬鴨、蟹釀橙,蕭二叔板著臉:“你阿兄忒不靠譜了,竟放容容獨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