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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有二人圍了過去安慰她:“不必跟她計較,咱們等著瞧,看她幾時又沒有自知之明的貼上去,真給我們女子丟臉,一點都不矜持。”
周圍舌根嚼的很?大聲,蕭枝雪表面上平靜,實際氣得也有些心?跳咚咚響,但她控制住了自己,不能闖禍,不能給別人留把柄,收拾爛攤子的是她父兄。
早課下了之后,先生放他們去吃飯,蕭枝雪淡然的收拾東西?,國子監的男子女子學服統一,均是青衫白衣,女子頭上不戴金銀,只戴素簪。
食堂分為女子和?男子,從女學這邊直接過去就是女子食堂,男學出來直接就是男子食堂,中間雖然通著,但一般無人會去對面。
以往蕭枝雪大搖大擺的頂著所有學子的目光徑直坐到段知珩邊上,有時托腮盯著他瞧,有時嘰嘰喳喳跟他說話。
今日,蕭枝雪走?在路上,以往她沒有注意,周圍時而三兩?的聚在一起的學子都盯著她瞧,時不時還掩嘴竊笑著。
路過時的耳語一字不落的傳到她耳朵里。
“下課了下課了,你瞧她果然又走?出去了,唉,你們說她什么時候會放棄?”
“顯眼包,她還能放棄?想?著攀高枝兒去當太子妃呢。”
“就是,太子能看上她?除了長的好?看,什么也不會,一個花瓶罷了。”
“唉你別這么說,人家起碼長的好?看,你呢,你有人家那臉?”
“我才?不當那以色侍人的玩意兒。”周遭惡語向蕭枝雪圍了過來,尤其那種輕飄飄的以色侍人,如同詛咒一般環繞在蕭枝雪耳邊,有了回音。
蕭枝雪一愣,隨即走?向一旁,拿起水缸里的木瓢,舀了一瓢,走?到了那個說她以色侍人的女子旁邊。
那女子被她突然沖過來嚇了一跳,卻?依舊強撐著:“你要?做甚,還…還讓人說不得了?”
蕭枝雪微微一笑,捏著她的嘴把涼水灌了進去,女子掙扎著,另外?兩?個被嚇的噤聲,呆滯在一旁不敢動。
于公,蕭枝雪的阿兄官職比他們的大,不敢正面惹也惹不起,于私,蕭枝雪本人脾氣直接,能動手?絕對不動嘴。
他們只能背地里當個腌臜造謠者。
“嗚…嗚,嘔。”蕭枝雪給她灌完了水,木瓢一扔,女子爬在地上嘔著水。
“學…學堂內不準惹事生非,毆打同窗。”一旁的女子氣弱的對著蕭枝雪說。
蕭枝雪睨了她一眼,居高臨下:“嘴臟我就給你洗洗,好?好?一張嘴,紅口白牙嘴皮子一翻就能說出這般毀人清譽之話,再有下次…”
她拖著音調,那女子被嚇得連連搖頭:“我…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蕭枝雪懶得再理她,轉身就走?,那女子在她背后露出了扭曲憤恨的表情。
像是一條陰冷的毒蛇,蟄伏在黑暗中。
蕭枝雪一向獨來獨往,除了祝欽饒以外?,沒什么同齡朋友,重來一世她也不想?強求,畢竟大多女子看不上她這般行?徑。
蕭枝雪一進來就吸引了大多數的目光,她與周蕓汐,太子吐血的事情沒多久已經被津津樂道了。
男子食堂
“唉,來了來了,蕭枝雪進食堂了,她一會兒定要?來找太子殿下。”
一群世子公子圍在一起討論的嘻嘻哈哈。
段知珩坐在最里面,面無表情的吃著飯,前一日吐血,醒來后他已經不記得這兩?日發生了何事,就連昨天的癲狂行?徑也無所察覺。
皇后也警告了闔宮上下,對昨日的事情只字不提。
“唉,她怎么坐在那里不動了,今日稀奇的很?,往日可?是一刻也待不住就往這邊跑。”
他們等著看蕭枝雪的好?戲,有的說她御花園被拒絕后傷心?欲絕,有的說她定然是在憋什么欲拒還迎的小心?思。
難以入耳的討論聲越來越大,一群世族子弟這般編排一個女子,簡直非君子所為。
“啪。”清脆瓷碗摔裂的聲響驚醒了食堂內的人。
大家尋聲望去,角落的段知珩面色難看,眼睛如刀子一般銳利的掃視他們。
“說夠了沒有,世族和?國子監就是這般教你們的?造謠生事,搬弄是非,編排未婚女子?”一聲聲緩慢的反問傳入學子的耳中。
段知珩素日里的平易近人給了他們一種太子不過也是和?他們一樣同齡人的錯覺,現下,位居高位的氣勢和?威壓散發了出來。
在座的世族子弟均哆嗦個不停,羞愧的低下了頭腦。
而后,食堂安靜了不少,蕭枝雪也一直沒有出現。
段知珩雖面上淡定,舉止上卻?暴露了他的想?法,以往只需一刻就吃完飯,今日卻?坐了許久,慢吞吞的吃,一旁的祝欽饒頻頻望過來。
一直到學子走?了大半他們才?起身往學堂走?。
巧的是,他們剛剛出來,蕭枝雪也正巧走?到了外?面,二人狹路相逢,蕭枝雪避無可?避。
周圍雖沒有聲音,卻?集齊了所有人的目光準備瞧她是如何羞紅著臉,貼在段知珩身邊被他無視的樣子,還有的人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看好?戲的表情。
蕭枝雪抬起頭,坦然迎上,自重生以來,還未好?好?的面對這個曾經的故人。
段知珩也在看著她。
這感覺有些奇妙,好?像自她的記憶中回憶起來,那些年他的目光甚少有落在她身上。
也許是因著她站的太近了。
風吹而過,枯樹葉從他們之間飄散,她淡然屈膝行?禮,隨后垂下眼睛繼續往前走?,繞過他,干脆利落的與他擦肩而過。
卻?未注意到段知珩瞳孔微微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