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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水被凍結成數道尖銳的冰箭,被射水魚噴向高空飛翔的食尸鳥群。
十幾頭橙紅食尸鳥身體中箭,啊啊慘叫著從空中栽落。
寒冰射手,日御凌,在親族雄性中排行第二。他透明的身體上馱著自己的契定者,一位金發女人,淺藍短裙上綴滿寶石,卡米拉身段柔軟修長,雙腿肌肉強韌,穿戴冰刀,腳踝處鑲嵌職業核-冰舞者。
冰舞者在水面起舞,以她腳尖踮水處為中心的海面開始結冰,隨著她越來越快的旋轉,冰面向四周迅速擴散,中箭的食尸鳥沒能墜落進水中,而是重重砸在堅硬的冰面上,畸核破碎血液飛濺。
袁明昊將死神鐮刀背在身后,從冰山高處一躍而下,借助死神斗篷滑翔,鐮刀劈中食尸鳥的身體,尸體頃刻灰化,失去顏色,變為行尸走肉,聽從袁明昊的指揮,反向花行家族猛沖過去,撕咬聚集在邊界的綠色植物。
空中的食尸鳥羽毛鋒利如刀,成群結隊扇動羽翼,數百劇毒羽箭如暴雨傾瀉而下,羽毛像子彈刺破冰面,地毯式壓制射水魚無法繼續浮出水面攻擊。
袁明昊向某朵玻璃月季說了一句:“保護射手。”
玻璃月季藤蔓無處不在,通過夢之花傳達契定者們的交流內容,不化川在極地冰海邊界筑起厚重的冰山圍墻,阻擋墨綠藤蔓和食尸鳥向內侵襲。
日御凌的射程要比食尸鳥的羽毛遠得多,在冰川城墻保護下,他的冰箭能射殺食尸鳥,而對方卻傷不到他,食尸鳥群死傷眾多。
死去的食尸鳥被袁明昊操控,向花行家族發起反攻。
“那些完全不受溫度影響、永不融化的冰山是日御不化川身體的一部分。”花行家族的契定者們站在粗壯藤條盛開的金銀花上,眺望著極地冰海分析戰術,“炸碎一座冰山,會對不化川造成不小的打擊。”
“日御百目的契定者很棘手,你們要多小心。一級金職業核-無常,可以操控死者,他叫袁明昊,是新加入日御家族的契定者。”
受傷的綠裙少女托雷婭說,她坐在藤蔓的某一片葉子中央,一株白色的燈籠鈴蘭彎曲枝條垂落,寺廟古鐘大小的花苞將人扣住,頂部噴灑乳白色藥液淋浴,滋潤著托雷婭胸前的貫穿傷,沉重傷勢迅速修復。
有袁明昊在,日御家族很難被消耗,所有犧牲的生物都會成為日御家族的幫手,花行家族很難壓進邊界。
極地冰海的每個角落都生長著玻璃月季,藍電螢火蟲在空中飛舞,一條玻璃刺藤潛過海底,進入熱帶雨林的綠水內,向上瘋長,從忍冬綠藤的交織的縫隙中沖上水面,闖入花行家族的契定者之間,莖桿上包裹的玻璃尖刺瞬間向外刺出一米來長。
日御家族發起反擊,由戰士正面突襲,分割戰場,幾位契定者被迫與自己的畸體分隔開,一時無法配合。
潛藏在玻璃月季花蕊和葉下的螢火蟲向外散開,每只螢火蟲之間拉扯一道電光,鋪天蓋地的藍火蟲形成電網,向下撲去。
這里畢竟是極地冰海,極地生物的主場,花行家族的陣型被沖亂,玻璃月季藤蔓又從水底拉上來一只大型扇貝。
貝殼微張,內部飛出數百黑白相間的眼睛,在空中眨動,旋轉方向,與任何長有眼睛的生物對視,將其控制定身。
海面的冰層震顫,超級巨兔穿越冰山隧洞,向近處奔跑而來,舍舍迦撞飛擋路的食尸鳥,一往無前沖進密集粗壯的墨綠藤蔓中,厚重的皮毛不畏懼任何植物的尖刺,利齒撕扯咬斷藤蔓,為后方的寒冰射手制造足夠安全的輸出空間。
日御家族最擅團戰,親族之間緊密的配合讓眾多對手望塵莫及。
“別慌。日御羲和不在,他們沒那么難對付。”一位黑色燕尾服男人掀開忍冬綠葉,將一架木提琴搭在肩上,輕拉琴弓。
悠揚的樂曲從木提琴中飄遠,受到音樂洗禮的植物突然像吞了肥料,莖桿強韌瘋長。
一群蝗蟲畸體從雨林中襲來,數量極多,遠看以為沙塵暴席卷而來,那些蝗蟲俯沖趴到玻璃月季的枝葉間瘋狂啃食咀嚼,玻璃月季的尖刺扎不到這些小而靈活的昆蟲畸體,卻被咬得遍體鱗傷。
熱帶雨林的捕蠅草和黏蟲花舌向上鋪開,飛過的藍火蟲被一口咬住,或是黏在長滿膠狀消化液的花朵上,嗡鳴掙扎,不出十秒便被融化成血水養料。
燕尾服男人閉著眼睛拉琴,在間奏停歇時淡然說了一句:“別管舍舍迦,先把袁明昊控制住。”
打開了一個缺口,花行家族的藤蔓和昆蟲集火攻擊袁明昊。
食尸鳥的劇毒羽毛也向袁明昊密集飛去,袁明昊提起死神斗篷轉身抵擋,沒想到正有一根綠藤在他后方潛伏偷襲,從冰層下方彈射而出,袁明昊驚詫向右躲,一道尖藤從左臂處穿透,血珠四濺。
那忍冬綠藤卷住袁明昊的左臂,向空中生長,并胡亂甩動,小臂肌肉被藤條撕裂,袁明昊痛苦低吼,被藤條甩到空中并重重向下砸落。
這點兒小痛,對軍人而言不算什么。袁明昊咬牙保持理智,右手揮舞死神鐮刀,一道黑色光刃斬斷藤條,自己也從空中向下墜落。
浮空的眼珠們正專注輔助戰斗,但其中一只眼睛永遠關注著袁明昊,看見他被忍冬藤蔓偷襲,從空中跌落。
巨型扇貝一個猛子扎入水中,游到冰層下,目測袁明昊墜落的位置,貝殼向上砸,頂破堅硬冰層,袁明昊正好跌進破洞里,砸起幾米高的水花,被冰冷海水吞噬,扇貝打開貝殼,把他嚴密保護進殼子里,隔絕海水。
扇貝游到冰山腳下,打開貝殼,蛤白背著袁明昊艱難走上冰岸,袁明昊的小臂已經血肉模糊,血流順著手指向下滴到冰層上凝固,他嘴唇發白,冰水浸濕了死神斗篷,打了個寒顫。
“你一直注意我啊。”落湯雞袁明昊笑著問。
“保護契定者是本能。你出了意外,我也活不了。”
“我沒事,小傷。”袁明昊擦了把臉上的水,搖搖頭,“這么打下去是慢性死亡,你們沒人去通知昭然回來嗎?”
“如果他能回來,就會回來的。”蛤白針織帽下的卷發潮濕,發梢滴落冰水,“沒人催他。”
突然,蛤白肩膀一僵,眼神遲滯,轉頭向南方眺望。
袁明昊跟著回頭張望,但那個方向除了一片冰海汪洋,什么都沒有。
南方涌動著一股無形的波動,看不見的漣漪蕩過每位日御親族,他們感應到特殊的氣息,紛紛停止戰斗,向同一個方向凝望。
蛤白盡量保持著冷靜,但袁明昊似乎聽見他心碎的聲音,仿佛收到了遠方傳來的訃告。
“幺崽化繭了。”
玻璃月季感應到那股波動,脆弱的夢之花枯萎凋零,無法接受悲傷的故事,藍火蟲從空中降落到玻璃葉片上,閃光的頻率也變得緩慢。
日御家族的戰士們站在原地,沒有誰發出聲音,極地冰海一片死寂。
蛤白回頭對其他親族冷聲訓道:“極地冰海的命運不掌握在某一位成員手中,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去。”
舍舍迦用后腿站立,兔耳豎起,向南方張望,過了一會兒,她趴下來,并不顯得傷心,三瓣嘴翕動:“只有我相信幺崽能回來嗎?”
可惜她是除昭然外最年輕的,其他親族看待她和看待幺崽也沒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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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岸和鳳戲躲在晶螺殼相互反射光線圍成的一小塊“安全區”里,用雙向治療核治療傷口,這里光線很強,白骨怪物不會輕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