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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胖了三斤,爸爸。”
“哦……哦我是瞧著你臉圓了最近。”大老板干笑一聲。
孔小姐的視線一直落在錄播屏幕上,忽然問:“聽說你把破甲錐送給新實習生了?那是慎言認真做了半個月送你的禮物。”上面的二級紅核是大小姐親手從獵殺的畸體中取出來的,由二小姐孔慎言打磨雕刻而成。
“新實習生叫郁岸,現在在昭然手下干活,我打算好好培養他,你也要多留意他。”
“他看起來不太情愿,你給他的工作。”大小姐察言觀色最是厲害,哪能看不出郁岸直播的時候有多痛苦。
“磨磨他的性子罷了,將來想留給你用的人,不聽話可叫人頭疼。”
大小姐輕笑:“據我所知,郁岸并非聽你的話,他只聽昭然的話。”
“是啊,確實頭疼。”大老板揉了揉眉心,“你要記住,這樣的人如果不好用,就別讓他活著走出公司。”
一個能更換畸核的載體人類,即使自己留不住,也不能留給對手公司成為日后的隱患。
“我知道。”大小姐平和點頭,“不過你也不要太偏袒郁岸,其他幾位實習生也很優秀,獎金之余您也送些東西,不在昂貴,只在心意,讓幾位組長心里也舒服。”
“嗨,我是這么想的,忙著就忘了。”大老板輕拍額頭,“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辦。”
“鄰市畸體泛濫,市政府正在招標,原本地下鐵是最有力的競爭公司,對手公司卻橫插一腳,灰鴉游戲公司遇見的麻煩就是他們從中作梗,在我們的地盤制造混亂,而且還選在網絡這一最容易發酵輿論的方面,在這個節骨眼上讓我們的信譽下跌,畸獵公司不像其他項目能靠錢靠關系去爭,誰最能安撫市民情緒,讓老百姓覺得有安全感,誰就是贏家。”
“對手公司的老總邀我去見一面,說是一起吃個便飯,我估摸著是要跟我談條件了。他們想要紅貍市南區的管護權,因為培育基地遺址坐落在南區,還有不少掩埋的實驗垃圾可以開采加工,那些垃圾充滿輻射,如果在市區擴散開,我們辛苦幾十年在紅貍市扎下的根就毀了,所以南區絕對不能讓。”
大小姐略微思忖:“如果讓我代為出面,對方老總會感到被輕視了吧。”
大老板輕蔑挑眉:“地下鐵未來當家的去見他們,不算輕視。讓段柯領人陪你去。”
“不必,我只帶匿蘭去就夠了。”大小姐豎起食指壓在唇邊,“老練的前輩行事顧慮拘束,我需要一個不怕見血不怕惹事的人。”
“那再帶上小火球,對方人多的話,他會很有用。”
午后,約定地點在市中心的一家典雅酒店包間。對手公司名為漂移飛車,由夫妻二人共同管理,基本活動區域在紅貍東區,毗鄰恩希市,急于利用骯臟手段攻擊同行的原因在于,如果地下鐵在鄰市地下繼續建立盤根錯節的分公司,會極大阻礙他們接下來的發展,所以紅貍南區和恩希市他們總要保下一個才行。
在服務員的引領下,大小姐進入了提前包場的三樓,在包間內落座,匿蘭身穿荷官套裙,抱臂跟在大小姐身側,耳垂上的骰子耳環輕搖旋轉。
火焰圭靠墻站在門口,手隨意搭在頸側,盡量小心不燎黑酒店的墻紙。
一位戴眼鏡的高個男人滿面春風地起身迎接,與大小姐握手寒暄。
“孔小姐好,我們熊總特意從外地趕回來赴宴,路上塞車,稍晚到一會兒,還望您海涵。”
“哪里哪里,貴司談判的誠意我全看在眼里,急事耽擱都是小事。您就是藥劑師方先生吧,漂移飛車能從最初的小車隊發展壯大,到如今成立畸獵公司,您功不可沒。”大小姐端坐席間,目光如刀,藏在屏風后和樓上樓下的打手在她眼中無處遁形。
高個男人受寵若驚,匆匆給大小姐倒茶。孔老狐貍的大女兒名聲在外自然不是善茬,還得小心應對,她身邊帶的兩位保鏢都是生面孔,還格外年輕,該不會全是今年招的實習生吧。
大小姐一邁進包間,嗅到空氣中那股火藥味,就知道今天見不著熊總的面了。
“既然熊總路途遙遠,我也就不在這里多叨擾了,請方先生替我帶話,南區我們不會讓,恩希市的項目也會繼續爭,如果熊總執意要以雇傭畸體破壞城市秩序的方式與我們競爭,我們也不會一味地息事寧人。”
高個男人眉頭微皺:“大小姐,真沒有商量的余地了嗎?”
“利益要拿利益來換,這才真誠。暴力就用暴力來壓吧。”大小姐端起茶杯,匿蘭哼笑一聲,從左手小指緩緩抽出一把銀色光劍。
方先生神情微變,雙嵌核槽,雙銀級核。身后的打手已然蠢蠢欲動,見對方拔劍,頓時各自舉起武器從暗處沖了出來。按熊總的意思,是要施壓給孔大小姐,給姑娘一個下馬威,但還沒到真對她動手的時機。
“都是畸獵公司的人,難道你敢用槍嗎?”大小姐托著下巴挑眉瞧他,眼睛彎成狐貍般的弧線,眼尾上挑,與她那狡猾的爹如出一轍。
火焰圭松開搭在脖頸上的手掌,頸側的金紅龍眼詭異旋轉,掃視四周,地面騰起一片高溫烈焰,燙得對方陣腳大亂,然后謹慎地小聲詢問大小姐:“要幾成熟?”
匿蘭率先沖進黑衣打手們的包圍圈:“方先生,大小姐囑咐我別傷到你,但劍太長人太亂,你自己賭一下會不會被我砍吧。”
“你們地下鐵是這樣談合作的嗎?!哎,別打——”方先生抱頭亂竄。
*
游樂場馬戲團幻室內,設備鏈接已經準備就緒。
郁岸在檢查身上的鏈接器是否貼牢,昭然在旁邊看著手機吃吃地笑。
“在看什么?”
“大小姐帶人跟漂移飛車的干起來了。”
“什么。”
“漂移飛車,我們的對手公司,你我現在在這兒加班全拜他們所賜,游戲里的畸體就是他們請進來的。”
“哦?”郁岸探頭過去瞥了兩眼,莫名對大小姐印象不錯,“只帶了匿蘭和火焰圭,怎么沒叫我去。”
“帶他倆要的是氣勢,不是像你一樣不聲不響地把人給做了。漂移飛車虐?殺我們干員的事,以為賠條命就算完了嗎。”
“不過,這樣一來,我們的工作就變得更加兇險了。”昭然指了指身上的鏈接器,“漂移飛車會盡一切手段阻礙我們。”
耳麥中響起冰冷的電子音:“準備鏈接,正在識別腦部神經,請保持靜止。”
廢棄的馬戲團帳篷內擠滿技術組和機械組的技術員,游樂場內外則由城市巡邏組干員層層包圍守衛,禁止一切干擾鏈接的情況發生。
昭然也一同戴上鏈接器,雖然意識進入場景中自己的能力就會被平衡掉,但同時在陌生環境中面對兩頭畸體,不可能放實習生們單獨進入。
大腦感受到一陣獨特的脈沖電流,短暫地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已經失去了時間感,黃昏籠罩著小鎮,昏黃的顏色從天空云層彌漫下墜,沉到石板路面上,形成模糊的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