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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跟蹤郁岸的離譜此時心虛地抱著手指悄悄退場。
“隨時掌握實習生的行蹤是我職責的一部分。”昭然抬起手腕搭在郁岸頭頂,“不服也忍著。”
郁岸手里攥著自己的任務書和主播簽約合同,只好不再與昭然爭辯:“隨便你……但是能不能換個任務給我……”
“喲,還有實習生挑任務做的份兒啊,做到我這個位置都還得聽老板的安排呢。”
“你這么有錢,有房有車,為什么要留在紅貍市,給地下鐵的老板賣命呢。”郁岸掃視客廳中的價格昂貴的擺設,“獵殺畸體不是太危險了嗎。”
“我有留在這兒的理由。如果你想走,實習合同可以作廢。”
輕飄飄的一句作廢,好像自己是去是留對他而言無關緊要,日記里那么親密,現實中自己卻只像他經手的無數學徒其中的一個,隨時可以用能力不夠的理由替換掉。
“播就播,不就是打游戲。”郁岸掃開他的手腕,徑直走進臥室里,把臺式機打開,熟練登陸游戲商店,“不用上班,光在家玩游戲,也行。”
昭然激將得逞,唇角偷偷翹起,手肘搭在電腦椅背上,站在郁岸身后看電腦。
隨著郁岸撥動鼠標滾輪,一排排恐怖驚悚和動作冒險的游戲封面出現在已購買頁面中,他玩過的游戲完全不止簡歷上寫的那些,除了創下速通記錄的一部分游戲,還有其他大大小小上百個游戲,進度基本都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昭然盯著屏幕上那些游戲,忽然就頓悟了這些年打給他的零花錢為什么一分沒攢下來。
“你在學校也沒干別的吧,就天天玩這些。”
“打得快,不費時間。”郁岸仰頭看他,“不然無聊干點什么呢,我也不像他們一樣有對象。”
他明明沒做什么夸張的表情,灼熱的目光卻勾著人忍不住與他發生肢體接觸。
昭然挪開視線,抬頭看向電腦屏幕,郁岸抬手摸他的脖頸,指尖撥他忍耐著滾動的喉結。
“你想看我玩哪個?”
捉住他作亂的手,昭然把一個新手機遞給他:“灰鴉公司派了他們的一位主播帶你,他教你怎么調試軟件。”
郁岸接過已經撥通號碼的手機,不耐煩全寫在臉上。平時他一年也打不了一個電話,甚至點外賣都只留言讓放門口,就為了能不接外賣小哥的電話。
*
電話另一端,黃奇趴在電腦前唉聲嘆氣。
前些天在細柳美容院被嚇破了膽,身高沒變高,反倒差點被挖走一只眼睛,人倒霉起來喝涼水都塞牙。最邪門的是在美容院見到的那個黑衣小哥,每天晚上一閉眼,黃奇腦子里就會浮現他把自己眼珠子摳出來,放在手心里轉來轉去的樣子。
害得他一連在醫院住了三天,好不容易出院,短了這么些天直播時長,也沒參加公司的線下活動,被公司以抵扣損失的名義委派去配合地下鐵調查,還有模有樣地簽了保密合同。
說是配合調查,可黃奇接到的要求卻是帶一個新人主播快速上手,俗稱陪玩。
這可不是普通的陪玩,是要在百十萬粉絲面前公開互動的,假如對方搞笑話多,拋個什么梗都能接得住就罷了,自己的壓力也不會太大,可萬一那真是個蠢呆新人,什么都不懂,在直播間里亂說話,自己的損失可就大了。
而且新人主播的技術不穩定,如果同一個關卡總是過不去,或者對抗類游戲一直輸,節目效果差,就會流失大量在線觀眾,粉絲印象也會變差。
放在桌邊的手機突然一震,黃奇手忙腳亂接起來,核對了一下陳經理給的號碼,客客氣氣地自我介紹一番,然后了解了一下對方的電腦配置,再把直播需要的軟件告訴他。
話多本來就是主播的特殊技能,但黃奇自己噼里啪啦說了一堆,那新人只冷淡地嗯了一聲。
“呃。”黃奇欲言又止,卻聽見那新人不知在和誰說話:“見手青你吃過嗎,蘑菇一摸就變青,你怎么一摸就變紅啊。”
黃奇如遭雷劈。
丫的這是在調情吧,雖說做好了新人職業素質不過關的心理準備,但這種程度也有點太過分了。
配合調查。黃奇在心中默念三遍才把火氣壓了下去。
管他呢,糊弄過去得了。
黃奇調試好攝像頭角度,檢查了一遍網絡,便像往常一樣開播了。
觀眾漸漸聚集,彈幕從稀疏變得密集,有人在感嘆失蹤人口突然回歸,也有人在關心主播的病情。
“感謝大家的關心,確實住了幾天院,不過現在沒事兒了哈。”黃奇的職業素質絕對過關,面對觀眾,瞬間就換了一副開朗活潑的表情,他的臉其實很精致,尤其長了一雙眼角微垂的小狗眼,又上鏡又非常討喜。
“今天要和一位新主播連麥哈,id煤黑黑,大家感興趣的可以先去點一波關注。”黃奇雙手合十無辜憨笑,“金主爸爸的任務,要我帶帶新人。”
先跟這個煤黑黑撇清關系再說吧,萬一出了什么直播事故可別連累自己。
“觀眾朋友們想看哪個游戲就在扣在屏幕上啊,最近播的幾個都很好玩。”
“不想看恐怖的了啊,你想看什么,看槍戰?cs、吃雞、戰地還是彩虹都行。”
“那是,咱是高手,還能有玩不來的游戲嘛。”
“哎,煤黑黑來了,我把麥連上。”黃奇看到手機上的消息,匆匆與煤黑黑連上線,“你好你好。”
還以為麥壞了,調試了半天,原來煤黑黑根本沒說話。
稍微有點冷場,觀眾也有點不耐煩。黃奇擦了把汗,保持憨笑自己圓場:“第一次直播都會緊張的,我當年也這樣,沒事哈,觀眾朋友說想看槍戰游戲,你平時玩哪種?”
過了好一會兒,煤黑黑終于開口:“都行。”
嗓音冷淡,不情不愿。
彈幕一陣歡呼,聲音好聽的小哥哥總是受歡迎,毋庸置疑。
凹高冷裝逼人設是吧,這種類型最容易翻車了。黃奇其實挺煩這種人,于是想哂他一下,就提出打個一對一競技場,反正娛樂局,玩嘛。
煤黑黑:“可以。”
同時,黃奇的手機收到煤黑黑發來的一條私聊消息:“我應該贏還是應該輸。”